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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 1582 (13th day, 6th month, Tenshō 10)
山城國乙訓郡山崎(現・大阪府三島郡島本町〜京都府乙訓郡大山崎町)
勢力
Hashiba (Toyotomi) Forces
Akechi Fo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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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十年(1582年)6月13日,山城國山崎(現為大阪府島本町~京都府大山崎町)。天王山山麓與淀川河流之間的狹窄地帶,羽柴秀吉率領的約4萬軍隊與明智光秀率領的約1萬6千軍隊激烈交戰。本能寺之變(6月2日)僅相隔11天——被譏諷為「三日天下」的明智光秀的統治,在此告終。
這場戰爭在日本刀的文化史中佔據重要地位的原因在於,這是織田信長、明智光秀、羽柴秀吉三位英雄交錯的戰國史最大轉折點,他們的刀劍通過許多傳說和確實存在的名刀延續至今。
天正十年6月2日黎明前,重臣明智光秀突然包圍了宿在京都本能寺的織田信長。信長自刃身亡,嫡子織田信忠也在二條城自害。光秀因討伐了服侍13年的主君而立即成為「逆賊」,但他試圖迅速填補天下人缺位的空白。
然而光秀所忽視的是,正在中國地方(與毛利氏的戰線)部署的羽柴秀吉的動向。秀吉接到變亂的訊息後,儘管當時正在展開對備中高松城的水攻,他仍與毛利氏迅速達成和平協議,率領約2萬兵隊在短短4~5天內強行軍進約200公里。被稱為「中國大返」的這場行軍,甚至驚嘆了江戶時代的軍事史家。秀吉在攝津國尼崎重新整頓態勢,糾合丹羽長秀、池田恒興、中川清秀等人的援軍,將軍隊擴大至4萬人。
另一方,光秀試圖對曾以信長權威為後盾的諸將進行遊說,但幾乎沒有人應和。細川幽齋(忠興之父)穿著喪服宣布中立,筒井順慶則以「騎牆」的態度始終保持觀望。光秀孤立無援地走上了決戰的舞台。
山崎之地是東海道、西國街道、淀川水運交匯的日本大動脈結節點,掌握天王山(海拔270公尺)的人能夠支配通往京都的路線,是重要樞紐。「制天王山者制天下」——雖然這句話在後世也有創作成分,但這塊地確實是軍事樞紐。
光秀試圖確保天王山,但搶先的是秀吉軍。中川清秀、高山右近等先鋒隊在天王山山麓完成陣地布置,光秀軍失去了地利。在4萬對1萬6千的兵力差懸殊下,即使掌控了天王山,逆轉也已困難。
從6月13日下午4時左右開始的全面戰鬥,在約2小時內決出勝負。羽柴軍壓倒性的兵力從三方包圍光秀軍,光秀軍無法維持戰線而潰敗。
在這個時代中,以刀劍文化聞名的武將可舉細川忠興為例。忠興與信長的茶頭千利休交好,並從利休處獲教——刀劍文化與「名物茶器」具有同等重要性,同時也是刀劍文化的愛好者。忠興的愛刀「歌仙兼定」據說是因他斬殺了36人而以「三十六歌仙」命名,後來作為展示其實力與文化品味的象徵而被傳頌。刀身上施展的精妙刃紋,以及其兼備銳利與強韌的性能,至今仍述說著忠興作為追求「武與美」的戰國武將典型的事蹟。
戰敗的光秀試圖逃脫,但在山城國小栗栖(現京都市伏見區)的竹叢中,被當地農民(落武者狩)用槍刺中而受致命傷。「發動叛亂的天下人被農民所殺」這樣的劇烈終局,被當時的人們認為是天意的體現。
導至山崎之戰的一系列事件,與幾個著名的刀劍傳說直接相連。
據說織田信長愛用的「義元左文字」,被認為是他在桶狹間之戰中討伐的今川義元的腰刀,是信長終身珍愛的名刀之一。據傳信長將這把刀視為「取天下的瑞兆」而特別珍視。本能寺之變中信長最後手中的刀,也有多種說法,有說是刀在亂戰中折斷後才自刃,也有說是最後以薙刀作戰。無論如何,信長對刀劍的非凡關心,在於他不僅以武器的角度,更從文化財與政治象徵的角度推廣刀劍觀於戰國大名,這深深刻在了後世的刀劍文化中。
據傳信長在安土城收藏的名刀類,在本能寺之變直後城堡的焚毀中大多失落。真偽不明,但信長通過「名物狩」收集的名器、名刀類一次失落這一喪失感,長期刺激著後來刀劍愛好家的想像力。
關於明智光秀,他因出身背景與高超的能力被評價為「文武雙全的謀將」,同時,本能寺之變後極為短暫的11天「天下人」期間作為「三日天下」而留存於歷史。關於光秀的刀劍,確實的遺物很少,但在後世的創作物中,以「謀臣之刀」的形象被多次描繪。
山崎之戰的結果——羽柴秀吉確立信長後繼者地位——對日本刀的鑑賞、蒐集文化帶來了直接影響。
秀吉效法信長,熱心於名刀的蒐集,「天下人的茶器、名刀收藏」作為政治權威的證明而發揮作用。秀吉對刀劍的關心不僅限於武器的評價,而是與茶道並列作為「權力的美學」而展開。通過與千利休的交友培養的美感,在刀劍鑑賞中也得以發揮,成為確立「名物刀劍」價值基準的一個因素。
秀吉後來伴隨豐臣政權確立而推動的刀狩(天正十六年、1588年),是從農民、僧侶沒收武器的政策,同時通過將「持刀資格」限定於武士階級,進一步強化了刀劍的政治及身分意義。刀從農民手中消失,只有武士才能佩帶刀的社會——這成為了江戶時代「作為武士靈魂的日本刀」觀念的基礎。秀吉在山崎之戰中擊敗明智光秀後開始邁向天下人之路,其過程中刀劍政策不斷完善——這一流程位於從戰國時代向近世轉變的刀劍文化轉換期的核心。
日本刀離開合戰舞台,昇華為藝術品、權力象徵的軌跡,確實從山崎之戰為起點而加速進行。
參戰山崎之戰的細川忠興是在刀劍文化史中佔據特殊地位的武將。忠興作為千利休的弟子,在茶道上造詣深遠,同時在劍道上也是一流高手。其愛刀「歌仙兼定」作為武士美感與劍技最高峰的象徵而被傳承至後世。
關於「歌仙兼定」名稱的來由,忠興斬殺36人的傳承較為著名,但這更可理解為將平安時期的「三十六歌仙」文學文化與戰國劍客武威相疊合的命名。給刀取美學、文學性名稱這一行為本身,反映了這個時代武將們的刀劍觀。
忠興之父細川幽齋在山崎之戰中拒絕參加光秀方並以喪服表明中立,這不僅是觀望,也是對信長之死的真摯悼念。幽齋也作為和歌大家而為人所知,是兼備武與文的戰國大名的典型。山崎之戰也是這對父子的選擇相互對照交錯的場所。
忠興在關原之戰(1600年)也以東軍(德川方)的身份參戰,江戶時代作為肥後細川藩54萬石的藩主而繁盛。細川家傳承的刀劍類至今仍收藏在與細川家淵源相關的永青文庫中,作為從山崎延續的刀劍文化的傳承而至今。
在山崎之戰中開闢成為天下人之路的豐臣秀吉,巧妙地在政治和文化兩方面利用刀劍。秀吉將名刀活用為朝鮮、明國外交的贈答品,提高了刀劍的外交價值。同時,將名刀與茶道具並列格付為「名物」,形成了所有名刀是政治權威證明的文化。
這一流程被江戶時代的德川幕府繼承,刀劍收集文化作為「家族流儀的名刀」「將軍家的名物刀劍」而確立。山崎之戰是其出發點——作為戰亂武器的刀劍昇華為權威與美的象徵的轉折點,刻在了日本刀的歷史中。
Akechi Mitsuhide
Commander of Akechi forces; his brief reign ended here
Toyotomi Hideyoshi
Hashiba commander; lightning return march secured his victory
Hosokawa Tadaoki
Hashiba ally, owner of the celebrated Kasen Kanesada blade
Kuroda Kanbei
Hideyoshi's chief strategist who orchestrated the great return march
Niwa Nagahide
Oda senior retainer who joined Hideyoshi's coalition
Oda Nobunaga
Killed at Honnōji; his death was the direct cause of this batt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