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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June 2, Tenshō 10 (May–June 21, 1582)
備中國賀陽郡高松城(現・岡山縣岡山市北區高松)
勢力
Hashiba (Toyotomi) Forces
Mōri-Shimizu Forces (Takamatsu Castle garr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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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10年(1582年)4月至6月期間,在備中國高松城(現・岡山市北區高松)展開的「備中高松城之戰」,是以日本歷史上罕見的大規模「水攻(みずぜめ)」聞名的攻城戰。羽柴秀吉(はしばひでよし)堵截足守川(あしもりがわ),將高松城淹沒的前所未聞作戰,作為工兵技術的結晶被後世相傳。而這場合戰與本能寺之變(天正10年6月2日)同時進行的歷史諷刺,使其更添戲劇性色彩。
備中高松城位於岡山平野的低濕地帶,是一座平城(ひらじろ)。周圍被足守川的支流與沼澤地包圍,這座也被稱為「水之城」的城堡,因其地形特性而使直接攻擊極為困難。毛利方的守將清水宗治(しみずむねはる)率領約5,000名士兵在這個天然要害中據城。
清水宗治被稱為「備中之麒麟兒」,是一位有能的武將,也是毛利氏在備中國統治中的重要人物。他堅固的防禦輕易地擊退了秀吉的多次攻擊。
羽柴秀吉看著高松城的地形,產生了一個逆轉的想法。「既然城堡被水包圍,那就用更多的水來包圍它」——用巨大的堤壩堵截足守川,把高松城變成字面意義上的「水中孤島」,這就是他的作戰計劃。在軍師黑田官兵衛的建議下,秀吉決定執行這個前所未聞的水攻作戰。
從天正10年(1582年)4月下旬至5月,秀吉軍開始在高松城周邊建設長達3公里的堤防。這項工事需要大量人力和物資,但秀吉動員周邊的農民與工人,據當時的記錄,僅用12天就完成了這座巨大堤防。
梅雨季節與足守川增水的疊加,導致完成的堤防使高松城周邊迅速開始淹沒。城堡變成了水中浮起的島嶼,來自外部的糧食與物資供應完全被切斷。
毛利氏從後方派遣大軍(由毛利輝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三位將領率領),但在水沒的戰場上,大軍的優勢無法發揮,水邊陷入了僵局。
天正10年6月2日清晨,在京都的本能寺,織田信長因明智光秀的反叛而自刃(本能寺之變)。這一歷史性大事件的消息傳到了正在展開備中高松城包圍戰的秀吉處。
秀吉與軍師黑田官兵衛一起,將這一信息嚴格保密。在沒有向毛利方透露本能寺之變事實的情況下,秀吉與毛利方的使者進行和平談判,以清水宗治的自刃為條件達成了講和。
清水宗治在大雨導致高松城周邊水面上放置一艘船,在船上舞蹈,吟誦遺詞後自刃。「浮世於今方才渡去 將武士之名留於高松之苔」──這首遺詞與別所長治並列,作為戰國時代「武士之最期」被後世稱頌的名句。
在水上進行切腹這一異例的最期,顯示了刀的自刃這一武士道精神即使在水攻這種非日常的戰場上也被保持。清水宗治的這一刀消失在高松城的水面中,但他的精神永遠刻在武士道的歷史中。
講和成立後,秀吉以驚人的速度將軍勢轉向京都方向。被稱為「中國大返」(ちゅうごくおおがえし)的這次轉進,是前所未聞的強行軍,僅用10多天就行軍了200公里以上,沒有秀吉的統率力與部下的忠誠心就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秀吉在山崎之戰(1582年6月13日)中擊敗了明智光秀,確立了作為信長後繼者的地位。從備中高松城的水攻到山崎之戰的波瀾壯闊的歷史流,是撼動日本歷史的轉折點。
備中高松城之戰進行的地點,位於日本刀最大產地備前國(現・岡山縣東部)的正西邊,備中國(現・岡山縣西部)。備前長船的刀工群鍛造的名刀,在這個時代被秀吉軍和毛利軍雙方廣泛使用。
關於清水宗治自刃所用的刀,沒有明確的記錄留下,但作為備中的武將,他很可能愛用備前系的刀劍。在水面浮起的船上揮舞這一刀的場景,在刀劍歷史上也是罕見的情景,被代代相傳。
秀吉的重臣蜂須賀正勝(まさかつ)在這場備中高松城之戰中也擔當了謀略和談判的重要角色。備中高松城之戰作為體現刀之時代最後輝煌的戰役之一,以及作為本能寺之變、山崎之戰這一天下大變的前夜,是日本刀歷史上不可忘卻的存在。
「浮世於今方才渡去 將武士之名留於高松之苔」──清水宗治吟誦此遺詞並在水面的船上自刃的場景,在日本武士道文學中被後世相傳為最美麗悲壯的場景之一。
在戰場淹沒的異常情況下,坐在船這個台子上,靜靜地舞最後的舞蹈,吟誦遺詞,握著刀切腹──這一系列行為展示了刀劍作為「武士靈魂最後的容器」所發揮作用的極致。宗治在遠離戰場喧嘩的水上這一寧靜空間展開的最期,體現了日本刀所擁有的美、死亡和榮譽這三位一體的象徵性。
親眼目睹這一場景的雙方將士深受感動,據說秀吉也稱頌了宗治的忠義。向敵將的最期致敬──這也是刀劍時代武士道的一個側面。
在現今的岡山縣岡山市北區高松,備中高松城跡被保存為史跡,也作為「水攻」的遺址成為了觀光地。秀吉建築的堤防遺址也有一部分被確認,當時大規模工事的痕跡保存到今天。
備中高松城之戰後,秀吉通過中國大返到達山崎,開始了走向天下人的道路。這一系列事件──水攻、清水宗治的自刃、本能寺之變、中國大返、山崎之戰──是在短短數週內發生的歷史奇蹟,被作為日本史上最戲劇性的時間連鎖相傳。備中高松城作為位於其劇性歷史中心的地點,被列為日本刀時代終幕的最後大舞台之一。
備中高松城之戰進行的高松位於備前國(現・岡山縣東部)的邊界,距離「備前長船」的刀工町僅數十公里。天正10年(1582年)當時,備前長船有以祐定為首的末備前的眾多刀工活躍,秀吉和毛利雙方的將兵很可能腰間佩帶著這些名工的作品。
在高松城周邊因前所未聞的水攻戰術導致戰場淹沒的地區,直接的近戰有限,但在陸上戰鬥中刀和槍仍然活躍。此外,清水宗治自刃所用的刀被認為是由備前或備中的名工鍛造的實戰刀,那一刀是裝飾日本刀歷史上最感動人心場景之一的「主角」。
備中高松城跡(現・岡山市北區高松)現在仍作為史跡被保存,保留著當時水攻堤防的遺址,以及紀念清水宗治自刃的船上位置的石碑。對於熱愛刀劍和歷史的人來說,這片地是一個能全身心感受「刀最後輝煌時代」的特別地點。
Toyotomi Hideyoshi
Hashiba Hideyoshi — mastermind of the water attack and the 'Chūgoku Ōgaeshi' that followed the castle's fall
Kuroda Kanbei
Kuroda Kanbei — the strategist who advised the flooding attack and helped manage the Honnōji crisis response
Mori Terumoto
Mōri Terumoto — the Mōri lord who dispatched a relief army that could not break the flooding siege
Kikkawa Motoharu
Kikkawa Motoharu — one of the Mōri 'Ryōsen' who joined the failed relief operation
Kobayakawa Takakage
Kobayakawa Takakage — the other Mōri 'Ryōsen' who participated in the relief and later handled peace negotiations
Akechi Mitsuhide
Akechi Mitsuhide — whose Honnōji coup while Hideyoshi was at Takamatsu triggered the 'Chūgoku Ōgae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