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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久3年8月18日(1863年9月30日)
京都御所周邊(禁裡、堺町御門附近)
勢力
薩摩、會津聯合(公武合體派)
長州藩、尊攘過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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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櫻田門外之變(1860年)與坂下門外之變(1862年)等接連發生的政治暗殺事件動搖了幕府,京都的政局也迅速改變。直到文久3年(1863年)為止的京都,正是以長州藩為中心的尊王攘夷過激派聲勢達到頂點的時期。
文久2年(1862年),島津久光(薩摩藩主之父)率兵上洛,要求幕政改革。在此過程中發生了「生麥事件」等事件,薩英之間的緊張也日益升高。幕府推行「緩和參勤交代」以及設置將軍後見職與政事總裁職等改革,一橋慶喜與松平春嶽(越前)也開始參與幕政。
然而在京都,長州藩以孝明天皇的權威為盾,展開激烈的攘夷運動。文久3年(1863年),上洛的將軍家茂受到朝廷催逼,被要求實行攘夷,遂將5月10日定為攘夷實行的期限。長州藩實際砲擊了通過下關海峽的外國船隻,藉此創造「攘夷決行」的實績。
這一時期的京都,號稱「天誅」的政治暗殺橫行無阻。基於「協助幕府者將受天之誅罰」的邏輯,許多人遭到暗殺。被視為親幕派者遭斬首並將首級曝示於眾的事件接連發生,連京都所司代也無法應對。在這樣的緊張局勢中,長州藩在京都取得了足以擔負御所警衛任務的影響力。
文久3年8月18日(1863年9月30日)黎明前,薩摩藩與會津藩聯手採取行動。兩藩透過中川宮朝彥親王取得孝明天皇的認可後,悄然控制了御所的各門。
天亮之後,長州藩兵準備就任御所警衛之職,卻發現薩摩、會津的兵力早已封鎖了所有門。長州藩被禁止進入御所,一夜之間失去了在朝廷內的發言權。
同時,與長州藩同調的激進公家也失去了行動的自由。三條實美、三條西季知、東久世通禧、壬生基修、四條隆謌、錦小路賴德、澤宣嘉等七名,被稱為「七卿」的激進公家。他們在政變後於京都失去容身之處,逃往長州。這次「七卿落」成為象徵攘夷過激派政治敗北的事件。
讓八月十八日政變得以成功的薩摩與會津聯手,乍看之下是奇特的組合。薩摩在數年後與長州締結「薩長同盟」,成為討幕運動的核心,那為何在此時卻站到了長州的對立面?
薩摩藩所追求的是「公武合體」,也就是「不推翻幕府,而是改革幕府,建立與朝廷協調的體制」的路線。薩摩認為長州的「攘夷過激派」路線不切實際,因此試圖藉由排除擾亂京都秩序的長州,掌握政局的主導權。會津藩身為京都守護職,負責維持治安,抑制京都的暴力混亂本是其職責所在。中川宮作為深受孝明天皇信任的皇族,為此次行動提供了來自朝廷內部的正當性。
政變的計畫始於京都薩摩藩士高崎正風向會津藩公用方秋月悌次郎請求協助。當時島津久光人在國元,並未身在京都。京都守護職松平容保(會津藩主)動員了約1,800名會津藩兵,成為政變的核心。
八月十八日政變在日本刀劍史上也具有不容忽視的意義。政變之後,作為負責京都治安的組織,「新選組」正式開始活動。
新選組是由文久3年(1863年)2月以幕府「浪士組」身分上洛的試衛館一派,於政變後從「壬生浪士組」改編而成的組織。局長近藤勇、副長土方歲三、一番隊組長沖田總司等人,皆為修習天然理心流劍術的實力者。
新選組的劍士們,在「以刀抗拒時代」的意義上,是幕末刀劍文化的最後傳人。天然理心流是農村出身的武士所修習的實戰劍術,比起道場劍術的優雅,更重視在真實的砍殺中存活下來。
近藤勇愛用的刀,以「虎徹」最為知名。這把帶有長曾禰興里銘文的刀,作為近藤在池田屋事件等眾多砍殺中曾經使用過的刀劍而流傳後世。近藤的虎徹通說認為並非興里的真作,然而「幕末最強劍士所愛的名刀」這一傳說至今依然健在。
在八月十八日政變中被逐出京都的長州藩,於翌元治元年(1864年)7月,為奪回京都而發動「禁門之變(蛤御門之變)」。這場武力衝突中,長州藩兵與薩摩、會津兩藩的兵力正面激突,京都市區化為焦土。長州藩遭遇慘敗,之後又因第一次長州征討(1864年)而受到幕府的攻擊。
然而,長州藩藉由高杉晉作創設「奇兵隊」等方式,斷然推行軍制改革,在第二次長州征討(1866年)中擊退了幕府軍。之後經由薩長同盟(1866年),明治維新得以實現,而其全部的起點,正是文久3年8月18日的政變。
在「七卿落」中流亡長州的三條實美,後來作為明治新政府最高實力者之一而返回。歷史以被驅逐者終又歸來的逆轉劇,為幕末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