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天正・桃山之刀劍文化
天正・桃山の刀剣文化
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席卷天下的天正、桃山時期,對日本刀文化來說是值得特別注意的變革時代。名物帳的成立、華麗的刀裝具文化的爛熟,以及全國統一這一政治激動,從根本上改變了刀劍的生產、流通、鑑賞的方式。在古刀向新刀過渡的過渡期間,日本刀確立了作為美術品的價值。
解說
天下人與刀劍 ― 作為政治工具的名刀
天正期(1573〜1593)・文祿慶長期(1593〜1615)是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位天下人相繼登場,成就日本統一的動亂時代。這一政治劇變對刀劍文化施加了無法衡量的影響。名刀從單純的武器演變成象徵「權力・財富・文化洗練」的「政治贈禮」而開始發揮作用。
織田信長特別熱心於刀劍的收集,其審美眼力見於「信長公記」等史料記載。信長所持・下賜的名刀數量龐大,無論是帰蝶(濃姫)婚禮時的贈禮、贈予上杉謙信的禮物,乃至足利將軍家的名物收集,名刀在政治外交場合發揮了重要作用。秀吉亦對刀劍抱持非凡的關心,刀劍的賞玩與茶湯並列,被定位為大名社會的最高教養。
名物帳的成立
天正・桃山期最大的文化成就之一,就是名物帳的成立。名物帳乃當代最高評價的刀劍目錄,由本阿彌家為中心進行整理・編纂。
要被收錄於名物帳,刀的製作優秀性固然必備,還須綜合考量著名舊持有者的來歷(傳來)・折紙金額高低・天下人的鑑賞・下賜的記錄等。獲得名物地位,對刀劍而言乃最高榮譽。名物帳的代表例為「享保名物帳」(享保年間,本阿彌光忠編)。收錄其中的「天下三名槍」「天下五劍」「名物○○」等稱號,成為江戶期以後日本刀鑑定的基準。
此時代被認定為名物的刀劍多數,都經歷過信長・秀吉・家康的直接持有,其政治來歷大幅提高了其作為文化財的價值。「宗三左文字」「藥研藤四郎」「不動行光」等今日留名的名物刀劍,多在此時代經天下人之手而傳至現代。
桃山文化與華麗的刀裝具
桃山文化的特徵在於毫不吝惜使用黃金的豪壯・絢爛美意識。此時代精神波及到刀裝具(刀劍附屬的金工品・漆工品的總體),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華麗作品群。
在鐔方面,取代平安・室町期鐵鐔素樸的美感,使用金・銀・赤銅・素銅・四分一等多彩金屬素材的雕金細工得以發展。後藤家作為將軍家・大名御用的金工師確立了權威,以粒彫・毛彫等精緻的技法製作表現花鳥・龍虎・故事人物等的金具。後藤家祐乘・宗乘・乘真的上三代被珍視為家彫的祖師,桃山期間由五代德乘・六代榮乘擔任將軍家・大名御用,產生了刀裝具的最高傑作。
塗以金蒔繪的朱漆・黑漆鞘象徵了桃山文化的豪放美意識。作為秀吉側近與大名下賜品製作的「金溜塗」「梨子地蒔繪」拵,在今日的博物館中亦作為代表性的桃山工藝品展示。
朝鮮出兵與刀劍
秀吉進行的文祿・慶長之役(1592〜1598)對刀劍文化施加了複雜的影響。大量刀劍被帶入朝鮮半島,同時朝鮮・中國的刀劍也作為戰利品被帶回日本。正如朝鮮優秀的陶瓷技術者被強行帶走導致後來有田燒・萩燒的發展,在刀劍・金工技術上亦指出了渡來的影響。
此時代的戰爭需求促進了刀劍的大量生產,對以往以個人鍛冶師為中心的生產體制帶來了變化。特別是美濃(岐阜縣關市)的刀工集團整備了組織性的大量生產體制,在天正動亂期供應了大量的實用刀。
從古刀到新刀 ― 時代的轉捩點
慶長年間(1596〜1615)被視為刀劍史中古刀與新刀的分界。鐵的質量・淬火技術・刀身的姿態・刃文的樣式,在此時期前後發生了巨大變化。
具體而言,刀身寬度變寬、切尖延伸、元幅與先幅差異變小的「慶長新刀」樣式在此時期得以確立。隨著向江戶時代和平社會的轉變,實用的打刀成為武士佩刀的標準,太刀則將其機能特化為禮裝用。此轉變非僅是樣式的變化,更反映了武士社會存在方式的根本變革。天正・桃山期的刀劍文化,乃戰國實用性與江戶美術性最為劇烈交錯之時代,亦是日本刀史上最為豐富且複雜的時代之一。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隨著名物帳的成立,「天下的名刀」得到了制度性的定義。與本阿彌家的折紙制度相聯動,刀劍的價值開始被客觀地序列化、語言化
- 以後藤家為中心的金工師確立了豪壯絢爛的桃山樣式刀裝具。金、銀、赤銅、素銅、四分一等多彩的素材與精緻的雕金技法組合而成
- 朱漆、黒漆、金蒔繪的拵達到最盛期,鞘的漆工藝達到了日本最高水準。桃山期的拵即使到了今日,仍被視為刀劍美術的最高峰。
- 從古刀到新刀的過渡期。慶長以後,身幅寬廣、刀尖延伸的新樣式得以確立,實用打刀遂成為武士的標準帶刀。
- 朝鮮出兵(文祿・慶長之役)激發了大量生產需要,美濃・大和的刀工集團建立了組織性的生產體制。戰後,優秀的刀工散布到各地,導致了新刀期流派的多樣化。
- 名刀作為政治外交的最重要贈答品而發揮作用,刀劍的「美術品化」迅速進展。刀的經濟價值在文書(折紙)中被明示,在大名經濟中刀劍作為資產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