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消息 — 最新入荷資訊請查閱商品目錄。 查看 →
August 1576 (13th day, 7th month, Tenshō 4) / November 1578 (6th day, 11th month, Tenshō 6)
攝津國木津川口(現・大阪府大阪市住之江區周邊)
勢力
Oda Forces (Second Battle)
Mōri / Honganji Allied Forces
約6分鐘閱讀
天正4年(1576年)與天正6年(1578年)兩次在攝津國木津川口(現・大阪灣口)進行的木津川口的戰役,是日本戰國史上佔有特異地位的海上決戰。第一次中,毛利水軍運用火槍和焙烙(石火矢)摧毀了織田方的水軍。但第二次中,受織田信長之命建造的「鐵甲船」由九鬼嘉隆率領首次出戰,一方面地擊敗了毛利水軍。這「鐵甲船」在世界海軍史上也作為最初期的裝甲艦而備受矚目,在科學技術與戰略眼光的革新方面充分展示了織田信長的天才性。
木津川口的戰役作為織田信長與石山本願寺的10年戰爭(石山合戰,1570〜1580年)的一部分而發生。石山本願寺(現・大阪城的地點)利用面向大坂灣的地利,繼續從毛利氏的水軍獲得糧食補給並進行抵抗。對織田信長而言,攻略本願寺的關鍵在於切斷木津川口這條補給路線。
石山本願寺的頑強並非單純是軍事上的。聚集在率領「一向一揆」的法主・顯如麾下的門徒眾,基於宗教信念而有堅固的戰鬥意志。「進也極樂,退也極樂」這一向宗的精神帶來了與戰國武將完全不同的戰鬥動機。織田信長為攻略本願寺而花費10年光陰的背景中,有著這種宗教動機和毛利水軍持續補給這兩個要因。
天正4年(1576年)的第一次木津川口的戰役中,以村上水軍為中核的毛利水軍約600艘艦船壓倒了織田方的水軍。毛利水軍的主力以焙烙火矢(填充火藥的素燒陶球)和火槍相結合的攻擊,導致多為木造船的織田水軍相繼著火。織田方的水軍(真鍋貞友・沼間氏等)受到毀滅性打擊,允許了向本願寺的糧食運輸。
村上水軍是在瀨戸內海稱霸的海上武力集團。由因島・能島・來島三村上氏聯合而成的水軍,是對瀨戸內海地利瞭若指掌的海上專業人士。他們的主要戰術是稱為「焙烙火矢」的燒夷彈火攻,是木造船的天敵。再加上活用火槍進行遠距離攻擊和近距離斬殺相結合的「水上合戰」技術,當時在日本處於最高水準。
考慮到水軍武將的刀劍,瀨戸內的武將們經常愛用中國・四國地方的刀工作品。備前・備後・伯耆的刀工作品被這個地區的武將們配掛著。作為毛利家相關的刀劍,來派・備前傳的太刀很有名,存在著毛利元就・毛利輝元所珍愛的名刀系譜。
受到第一次敗戰的刺激,織田信長命令進行根本性的海戰能力革新。被任命負責的是九鬼嘉隆——以志摩國為根據地的水軍大名,後來也被稱為「海賊大名」的武將。嘉隆應織田信長的要求,推進前所未有的大型艦「鐵甲船」的建造。
「信長公記」中記載的鐵甲船的特徵是:全長約30公尺前後的大型艦,外板全體用鐵板覆蓋的裝甲結構,搭載大口徑火槍・大砲(國崩),這是革新性的設計。消除木造船焙烙火矢攻擊並用強大砲火制壓敵人的構想,是當時世界上也無先例的軍艦設計。
在這鐵甲船的建造中,與刀工技術的關聯深且有趣。鐵板加工技術在當時的日本主要通過稱為「高爐製鐵」的傳統製鐵法發展。這「高爐製鐵」正是生產日本刀材料「玉鋼」的製鐵技術的根本。以砂鐵為原料用炭還原的傳統製鐵,通過刀劍產業磨練而來的日本金屬加工技術的精粹,被應用到鐵甲船這一軍事技術革新上。
備前・相州・山城等刀工在刀身中賦予的製鐵・鍛鍊技術提高了戰國日本金屬加工全般的水準。認為刀劍產業的厚度使得戰艦建造這一不同領域的技術飛躍成為可能,這是理解當時日本技術史的重要視點。
天正6年(1578年)11月6日,第二次木津川口的戰役爆發。毛利水軍再次嘗試向本願寺進行糧食運輸。但這次織田水軍的布陣完全不同。走在最前面的是九鬼嘉隆率領的鐵甲船6艘。
當毛利水軍發射焙烙火矢時,鐵甲船的裝甲彈回了它們。反而搭載在鐵甲船上的大砲(國崩)一艘接一艘地擊碎了毛利的木造船。毛利水軍的將領・村上武吉拚死抵抗,但在裝甲這一絕對的技術差面前無能為力。許多毛利的船被擊沈或著火,剩餘的被迫撤退。第二次木津川口的戰役以織田方的壓倒性勝利結束,向本願寺的海上補給路線被完全切斷。
由此結果,石山本願寺被切斷補給,天正8年(1580年)顯如與織田信長講和並退出本願寺。10年的石山合戰因木津川口的技術性勝利而做出決定而畫上句號。
在第二次木津川口指揮毛利水軍的是小早川隆景(毛利元就的三男)。隆景一方面以「謀略高手」著稱,另一方面也是具有優秀文化修養的大名。他對刀劍有著深厚的造詣,收集了備前・來派的優秀作品。小早川隆景所持的刀劍,後來一部分傳給了豐臣秀吉・德川家康,與茶道具並列創造了「作為文化財的刀劍」的先例。
在戰國時代,「刀劍是武士的靈魂」不僅如此,「刀劍也是政治・外交溝通的工具」。毛利・小早川在海戰中敗北並撤退之後,他們的名刀仍然繼續在日本歷史中保留。戰場的敗北與作為文化財的刀劍的不朽——這種對比從更豐富的視點照亮了木津川口的戰役這一歷史事件。
木津川口的戰役是戰國時代海戰史上最革新的事件之一。在第一次敗北後短短2年,織田信長建造並投入了根本改變傳統海戰觀的「鐵甲船」。「從失敗中學習,用技術推翻」這種態度展示了織田信長作為本質上的革新者的特質。
鐵甲船的出現與火槍的普及(火槍傳入1543年)並列,是日本軍事技術史上的一大轉折點。火藥與鐵——結合這兩種材料的革命也是改變刀劍這一古老武器角色的時代的象徵。在木津川口海戰中活躍的鐵甲船的鐵板匯集了當時日本製鐵技術的精粹,也是刀劍產業培育的金屬加工傳統的延續産物。日本刀與鐵甲船——看似無關的兩者被連結的是「高爐製鐵」這一日本特有的鐵文化。
織田信長的革新性可總結為「破壞既有框架」這一點。稻生的戰役中的少數精銳突撃、桶狹間的奇襲、長篠的火槍三段射擊(異說存在)、以及木津川口的鐵甲船——這些都是「懷疑常識、用技術推翻」這一織田信長方法論的實踐。
「通過技術革新改變戰爭的常識」這一構想與日本刀世界同樣的變革期相呼應。在戰國時代「打刀」普及,確立了取代之前「太刀」的實用帶刀方式。太刀是刀刃向下吊在腰部的形式,而打刀是刀刃向上插在腰部的形式,從拔刀到斬擊的動作能迅速進行。這「向打刀的轉變」也是適應戰場現實的技術革新之一。
織田信長珍愛的「へし切長谷部」是具有短刀・薙刀性質的刀,據說根據「在膳前推切松永久秀」(へし切った)的逸話而命名。這刀所象徵的「用力量壓倒」與木津川口的鐵甲船用力量壓倒毛利水軍相通。在織田信長的時代,刀劍與軍艦都是體現相同「鐵的革新」精神的産物。
在木津川口的戰役中敗北的毛利氏・小早川氏的刀劍文化濃厚地反映了中國・四國地方的傳統。備前國(現・岡山縣)作為日本刀的最大産地而為人所知,以「長船」為中心的刀工集團從室町時代開始積極活動。景光・長光・兼光等備前傳名工所打造的刀劍在西國大名間被珍視。
據傳小早川隆景所持刀劍的一部分後來傳給了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由於在關原之戰(1600年)背投東軍的小早川秀秋的背叛,小早川家被廢除,但其作為遺産的刀劍分散到了日本各地的武家・寺社。從木津川口的敗北之後22年,小早川的名刀落到了曾經的敵方手中——這種可謂歷史的諷刺轉變顯示了刀劍是「映射持有者命運的鏡子」。
Oda Nobunaga
Oda Nobunaga — the visionary strategist who ordered the construction of iron-armored warships
Takigawa Kazumasu
Takigawa Kazumasu — Oda naval commander at Kizugawaguchi
Kobayakawa Takakage
Kobayakawa Takakage — Mōri naval commander in the second battle
Mori Terumoto
Mōri Terumoto — head of the Mōri clan who sent naval support to Hongan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