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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4, 1576 (Tenshō 4)
攝津國・天王寺(現・大阪市天王寺區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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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四年(1576年)五月七日(新曆六月三日),在攝津國・天王寺(現今大阪市天王寺區周邊),織田信長以僅數千人的兵力,迎擊前來援助本願寺顯如所據守的石山本願寺的三好康長與本願寺鐵砲隊的大軍。儘管信長本身遭到鐵砲彈擊中而負傷,面臨危機狀況,但信長拒絕撤退,堅守戰場並贏得了反敗為勝。這場「天王寺之戰」作為石山合戰(1570~1580年)中最為激烈的局部戰爭而為人所知,並作為象徵信長身為武將的膽識以及戰國武士刀劍・鐵砲文化的事件而被傳述後世。
**石山合戰的背景**
石山合戰是從元龜元年(1570年)到天正八年(1580年)期間,在織田信長與一向宗(淨土真宗)總本山・石山本願寺(現今大阪城所在地)之間斷續進行的大規模宗教戰爭。本願寺門主・顯如與加賀・越前・攝津・河內等地的一向一揆勢力相互連携,對信長的畿內支配形成強大對抗勢力。本願寺所在的石山(現今大阪城周邊)在地形上易於防衛,擁有來自瀬戶內海的海上補給路線,是信長最難以對付的據點之一。
**天正四年的情況**
在天正三年(1575年)的長篠之戰中,信長對武田勝頼的騎馬隊使用鐵砲三段射擊(雖對此定說有疑問,但大量組織性運用鐵砲的事實是確實的),取得壓倒性勝利,為戰國軍事史開創新局面。進入翌年天正四年(1576年)後,信長一方面加強了對石山本願寺包圍網的力度,另一方面對謀求將軍・足利義昭復權的反信長勢力(毛利・上杉・本願寺的聯合)不得不進行多方面的應對。
這一時期,本願寺與毛利輝元的水軍(毛利的將領・村上武吉等因島村上氏)相互連携,成功經由海路向石山運入兵糧・武器,信長的包圍網面臨從海上被突破的局面(後來與第一次木津川口之戰・1576年七月相連動)。
**天王寺之戰的經過**
天正四年五月,三好康長(別名笑岩)與本願寺相互連携侵入攝津,在石山本願寺南方・天王寺周邊駐紮。據傳其兵力達一萬五千之眾的大軍,與石山的本願寺鐵砲隊相互連携,做出從外側突破信長包圍陣的架勢。
信長起初派遣佐久間信盛等軍勢前往天王寺進行防衛,但佐久間軍在敵方壓倒性兵力面前陷入困境。五月七日,信長親自從京都急馳赴攝津,率領僅約三千人的兵力衝入天王寺。這一決斷既展現了信長的戰略膽識,同時也通過武將親臨前線來鼓舞士氣,體現了戰國武將的形象。
戰鬥中,信長被本願寺鐵砲隊發射的鐵砲彈(槍彈)擊中手臂或腿部而負傷。這一事實也被宣教師路易斯・弗洛伊斯的記錄所記載,作為史實而被廣泛認可。然而,信長儘管負傷卻沒有離開戰場,繼續進行陣頭指揮。這一姿態提高了友軍的士氣,實現了克服數量劣勢的反擊。
**戰爭結果與意義**
在信長親自率領的猛烈反擊面前,三好・本願寺聯合軍潰散,天王寺之戰以織田軍的勝利告終。三好康長從攝津撤退,通往石山本願寺的外部增援被斷絕。通過這次勝利,信長成功地暫時重建了對石山本願寺的包圍網。
然而,石山合戰其後仍然繼續,毛利水軍的活躍(1576年七月・第一次木津川口之戰中本願寺方佔優勢)與各地一向一揆的抵抗,使本願寺堅守至天正八年(1580年)。信長最終使石山本願寺屈服需要再費時四年。
**從刀劍・武器文化的角度來看**
天王寺之戰作為象徵戰國後期日本武器文化轉換點的戰役而具有重要意義。信長軍與本願寺鐵砲隊都已在這一時期將鐵砲(火繩槍)積極作為主力兵器之一加以運用,信長本人遭到鐵砲彈擊中這一事實本身,證明了在戰國後期的戰場上鐵砲具有決定性的威力。
另一方面,這一時代的武士仍然經常佩帶大刀・脇差(日本刀),在白兵戰中刀槍是主角。在天王寺之戰這樣的野戰中,一般做法是先進行鐵砲的遠距離射擊,然後進行槍・刀的接近戰。據傳信長親自出現在前線參戰,這體現了當時大將佩帶刀劍親臨戰場而不畏懼的戰國武將形象。
此外,本願寺鐵砲隊的存在表明,不僅是武士,一向宗門徒(包括農民・町人)也組織了鐵砲隊並與武士團進行了勢均力敵乃至更優勢的戰鬥。這說明了「武士與刀」這樣的身分的・文化的秩序在戰國後期正在大幅動搖。
信長在天王寺遭到擊中卻仍然取勝的這場戰役,作為戰國精神——「不畏死亡、為信念而戰鬥」的武將形象——與形成近世日本的軍事變革交匯點,在日本刀・刀劍史上占據特殊位置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