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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945 – 1948
日本全國(GHQ占領下)
勢力
General Headquarters (GHQ) / Supreme Commander for the Allied Powers
Japanese sword preservation advoc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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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二十年(1945年)8月15日,昭和天皇的玉音放送宣佈了日本的戰敗。連合國軍總司令部(GHQ)自翌月起在日本全土開始武裝解除和武器接收,槍支、砲兵武器以及刀劍類都成為接收對象。這項命令從根本上威脅了數百年來日本刀劍文化的遺產,成為文化史上最大的危機之一。
GHQ的武裝解除指令(1945年9月2日簽署的「降伏文書」之後的各項指令)不僅將軍隊武器,而且將民間所持的所有刀劍類都列為「潛在性武器」,作為接收對象。各地警察署和駐日軍隊駐屯地下達了「刀劍類申報、提交」的命令,全國各地家庭、神社和寺院的刀劍被集中起來。
被接收刀劍的總數尚未確切查明,但據推估達數十萬把。其中大多數被註定要廢棄(投入海中或熔解),若沒有保護措施,包括正宗、長義、虎徹等國寶級名刀在內的日本刀劍精華有可能永久喪失。
特別成為問題的是像「本庄正宗」(德川將軍家傳來的國寶級名刀)這樣的刀劍,它們在所在不明的情況下被接收。本庄正宗在1945年末被接收後行方不明,後來成為了「本庄正宗遺失事件」,是日本刀劍史上最大的謎團之一(至今仍下落不明)。
面對這種狀況,刀劍研究者、刀工和文化界人士迅速採取了行動。他們採取的戰略是向GHQ主張「日本刀不是武器,而是藝術品和文化財」。
這一邏輯的關鍵在於以下三點。
第一,證實日本刀的藝術價值。鎌倉、南北朝時期的名刀在造型和技術上具有與歐美美術品相同的價值,東京國立博物館收藏的國寶刀劍和重要文化財的實物被用作論據。
第二,強調天覽(天皇的鑑覽)傳統和皇室御物刀劍的文化地位。針對與皇室有淵源的刀劍進行了談判,要求將其作為「宗教性、儀式性文化財」特別對待。
第三,主張刀工技術作為「無形文化財」的側面。當時的刀工(包括宮入昭平、高橋貞次等)仍在積極活動,向GHQ展示了他們的技術是「活著的傳統藝術」。
這些論點在一定程度上被CIE(民間情報教育局)的負責人接受,從1946年起採取了對登記、認定為「美術刀劍」的刀劍免除接收的方針。
從1946年起,「美術刀劍」登記制度在GHQ監督下開始運作。所有者向所轄警察署提交刀劍,經過專家審查認定為「美術刀劍」的刀劍被允許所持。該登記制度是當今「銃砲刀劍類所持等取締法」(銃刀法)中刀劍所持許可制度的直接前身。
然而問題堆積如山。在審查跟不上的過程中,許多刀劍被廢棄,地方也有許多家庭在不知道登記制度存在的情況下提交了刀劍。此外,接收後美軍士兵帶回本國當作紀念品的刀劍為數眾多,其中大部分至今未能回歸日本(少數後來因遺族的努力而實現了回歸)。
1948年(昭和二十三年),經與GHQ協議,「日本美術刀劍保存協會」(簡稱:日刀保,英文名稱:Society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Japanese Art Swords = NBTHK)正式成立。首任會長由細川護立擔任。
日刀保的主要任務如下。
首先是「重要刀劍」審查制度的運作。日刀保鑑定刀劍的品質、時代和製作者,將優秀的刀劍認定為「重要刀劍」「特別重要刀劍」「特別保存刀劍」等,從而確立了文化財的客觀評價標準。該審查制度是當今日本刀市場和收集文化的根本,審查證書(日刀保鑑定書)具有國際權威。
其次是對刀工的培育和支援。由於戰後經濟混亂威脅了刀工的生計,日刀保舉辦了新作刀的審查(新作名刀展),以促進現役刀工的技術進步和生活支援。
還有向國外介紹日本刀文化和防止流出。基於占領期間大量刀劍流向海外的反思,日刀保在向海外介紹日本刀的同時,也致力於限制重要刀劍的國外帶出。
GHQ刀劍接收這一危機逆說性地促進了日本刀文化的制度化建設。若沒有這場危機,日刀保的成立和銃刀法中關於刀劍所持許可制度的建立可能不會這麼迅速。
GHQ占領期間開始的「美術刀劍登記制度」被1958年(昭和三十三年)制定的「銃砲刀劍類所持等取締法」(銃刀法)所繼承。該法律原則上禁止持有刃長15釐米以上的刀劍類(刀、脇差、短刀等),只允許持有「登記證」的人持有。
登記證由各都道府縣教育委員會發行,記錄刀劍時代、製作者和形狀的「銃砲刀劍類登記證」至今與刀劍一起保管和繼承。該體系是以GHQ占領期的美術刀劍登記制度為直接先例設計的,是「日本刀是文化財」這一邏輯作為法律制度被固化的結果。
當今的日本刀文化——審查制度、保存技術、國際鑑賞文化——是建立在經歷GHQ接收危機的刀劍保護運動基礎之上的。被接收而失去的刀劍無法收回,但那些在戰火廢墟中的東京不斷主張「這不是武器,而是藝術」的人們的奮鬥,已經成為當代日本刀劍文化的奠基石,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日本刀能夠生存至今,不是因為戰場上的勝利,而是因為占領下書房中文化論爭的勝利。這個悖論正是GHQ刀劍接收的歷史意義的核心。
GHQ接收期間美軍將兵帶回的刀劍數量未經準確掌握,但據估計超過數萬把。其中一部分至今仍保存在美國個人收藏家和美術館中,遺族、地方自治體和研究者的努力使回鄉實現的案例不斷被報告。
作為代表例,美國退役軍人或其遺族主動提出「想要返還給日本」並向日本的博物館或神社捐贈刀劍的案例。這種「接收刀劍的回鄉」在戰後七十多年後的今天仍在繼續,說明GHQ接收這一歷史事件仍然是當下進行中的文化課題。
在被接收的刀劍中,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從各地神社和佛閣接收的「奉納刀」。奉納刀是與該神社的歷史直接相關的文化財,返還後會恢復神社的文化完整性。日刀保和文化廳也積極參與此類返還活動,這表明GHQ接收的歷史清算仍在繼續。
GHQ刀劍接收是日本刀史上「最大的存亡危機」,同時也是「促進刀劍作為文化財的制度化確立的轉折點」。日本刀在經歷廢刀令、西南戰爭、日俄戰爭後成為了「武士道的象徵」,在戰後經歷了最大的試練之後,現代日本刀文化的基礎才得以完成。
Postwar Sword Confiscation Era
Era directly corresponding to the GHQ sword confiscation period
Occupation Period and Sword Preservation
Allied occupation era — the backdrop of the sword preservation movement and NBTHK founding
Showa-to (Military Saber Period)
Era of Showa military swords that became the direct target of the postwar confis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