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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September 1868 (Keiō 4)
陸奥國会津(現・福島縣会津若松市)
勢力
Imperial (New Government) Forces
Aizu Domain / Ōuetsu Reppan Dō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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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應4年(1868年),圍繞著明治新政府樹立的戊辰戰爭正迎來其最大的關鍵時刻。東北的雄藩·會津藩在擔任京都守護職、肩負幕府方面治安維持的藩主·松平容保的領導下,雖被新政府軍烙上「朝敵」的烙印,仍選擇了徹底抗戰的道路。由此從8月開始的會津戰爭被銘刻在歷史上,成為幕末·維新史上最為悲壯的戰役。
會津藩是在德川家光時代確定的「會津家訓十五箇條」之下,向將軍家宣誓絕對忠誠的藩。「不可行之事絕不可行」這一嚴格的武士道教育在藩內扎根,藩士們將這一精神銘刻於心。
藩主·松平容保於文久2年(1862年)就任京都守護職,將新選組置於麾下,投身於討伐尊攘派志士的任務。在池田屋事件(1864年)和禁門之變(1864年)中的活躍提升了幕府方面的信任,但同時也招致了長州、薩摩等倒幕派諸藩的憎恨。在鳥羽·伏見之戰(1868年1月)中幕府軍戰敗後,會津藩被冠以「朝敵」的汙名,成為新政府軍的討伐對象。
會津戰爭也是日本戰爭史上的重要轉折點。新政府軍已配備了蓋貝爾槍、斯奈德槍等西式步槍和大砲,而會津藩一方也並非完全依賴舊式刀槍,而是擁有一定數量的西式槍械。然而,在現代軍事訓練和組織力方面,與新政府軍的差距是顯然的。
儘管如此,刀劍在這場戰鬥中繼續發揮著精神上和實質上的重要作用。對會津藩的武士而言,佩刀不僅僅是武器,更是體現「不可行之事絕不可行」家訓的靈魂象徵。在圍城戰中發生白兵戰的局面,還有刀被實際使用的記載。
這一時期為人所知的會津刀工「會津兼定」系統的刀被當地武士廣泛用作實用刀。以之定(這定,二代兼定)為祖的會津兼定,作為土方歲三的愛刀「泉守兼定」而為人所知,是幕末實戰刀的代表存在。會津這片土地與刀工·兼定的名字在這場戰爭中深深交織在一起,從刀劍史的角度看來格外耐人尋味。
會津兼定據說在江戶末期作為「之定寫」由多位鍛冶手工打造,在現代刀劍愛好者中也以幕末實用刀的首選而聞名。它不僅追求銳利,更重視耐久性和實戰性的刃紋與地肌,正是體現了刀工考慮到刀在戰場使用的姿態。會津藩士通過佩帶這種刀,體現了藩的榮譽和武士道精神。
8月23日,新政府軍大軍開始對會津若松發動侵攻。面對來自各方的官軍,會津藩士在城下各地展開了激烈的防守。
這一天,特別被後世傳頌的是「白虎隊」的悲劇。白虎隊是由16至17歲的少年藩士組成的部隊,士中二番隊的20人在飯盛山山腹眺望城下戰況時,看到被煙火籠罩的城下景象,誤認為「鶴之城已經陷落」。他們判斷「城既已陷落,武士已無生路」,全員(20人)選擇了自刃。實際上鶴之城當時還未陷落,20人中1人(飯沼貞吉)奇蹟般地蘇生,其餘19人喪生。
白虎隊的悲劇作為武士道的純粹體現被深深銘刻在後世。飯盛山如今成為眾多參拜者到訪的聖地,白虎隊士的墓吸引著來自全國各地的年輕人。少年們手中的脇差之寫本如今收藏在會津若松市內的博物館,向世人訴說著少年武士的最後時刻。白虎隊士所用的脇差雖然刀工不詳,但據說是在會津藩內製作的實用品,其清廉的姿態令人動容。
圍城戰持續了約1個月。城內食料·彈藥漸漸耗盡,包括婦女·兒童在內的眾多非戰鬥人員也避難於城內。松平容保想要一直抵抗到底,但到了9月22日(舊曆),終於決意投降。
值得特筆的是,在會津戰爭中女性也參加了戰鬥。被稱為「娘子軍」的女性手持薙刀走上戰場,也有最後犧牲的。其中中野竹子在白虎隊同日的8月23日揮舞薙刀奮戰,被槍彈擊中身負重傷,遺命妹妹為其自刃。享年21歲。她的薙刀作為遺物傳承至今,成為女性武士的武藝和氣概的象徵遺物。
此外,家老·西鄉頼母的妻·千重子與西鄉家的21名女性一同自刃。刀是武士的靈魂,而在這場戰爭中,女性們也手持刀和薙刀,以武士的榮譽迎接了最後時刻。
薙刀自古被定位為女性的武器,但實際上作為武道,女性修習薙刀一直被提倡。在江戶時代的武家,薙刀訓練也被視為新娘的修養之一,會津女性們在實戰中展現身手,並非單純的玉碎,而是身為武士之家出身者的榮譽選擇。
投降後,會津藩被廢除,松平容保被施以禁錮處分。藩士們被迫遷居到下北半島的斗南藩,過著嚴酷的生活。戰死者長期以來被禁止妥善埋葬,對這一待遇的憤怒作為「會津的遺恨」一直流傳至今。
會津藩士的遺骨終於在明治後期被允許正式埋葬,合葬於會津若松的阿彌陀寺和長命寺。鶴之城於明治7年(1874年)被拆除,但於昭和40年(1965年)得以復原,如今作為會津若松市的象徵迎接眾多觀光客。
會津若松市內存在多個展示會津藩相關刀劍的設施和資料館。會津博物館與白虎隊的遺物一同展示著會津兼定系統的刀劍,向世人傳述幕末武士們實際使用過的刀的風貌。
此外,每年9月舉辦「會津祭」,白虎隊隊列和藩公隊列在城下遊行。在這一祭典中,身著帶刀藩士裝束行進的參加者姿態,訴說著會津的武士道精神在現代仍代代相傳。
會津戰爭作為幕末激蕩時代「武士的忠義與悲劇」的濃縮體現,是談論日本刀·武士道文化時不可或缺的歷史事件。這一記憶,每當鶴之城天守閣被夕陽映成橙紅色時,就會喚起人們對白虎隊少年們最後所見景象的回想。持刀而生、持刀而去的武士們的靈魂,如今仍宿於會津之地。
會津藩以歷代藩主深愛刀劍而聞名。尤其是會津松平家的祖·保科正之(德川家光的異母弟)對刀劍收集情有獨鍾,在藩內收藏了眾多名刀。據稱被稱為「會津正宗」的相州正宗之作也曾傳來會津藩,在幕末動亂中其下落成為懸念。
松平容保本人也對刀劍造詣深厚,在京都守護職任職期間,聽聞曾有機會接收諸藩名刀師的獻上之品。會津戰爭戰敗後,藩的財產被沒收,但部分名刀經由藩士之手流傳至今。這些名刀散逸與保全的歷史與會津這片土地的武士道精神一起被傳承至現代,到訪會津若松的刀劍愛好家至今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