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消息 — 最新入荷資訊請查閱商品目錄。 查看 →
c. 1860 (Man'en 1), the period traditionally cited for Kondō Isami's reported acquisition of a "Kotetsu" blade
江戶・京都(現・東京都、京都府)
勢力
Nagasone Okisato "Kotetsu" (swordsmith, deceased)
Kondō Isami and the Shinsengumi (the buyer/user in the late Edo period)
約4分鐘閱讀
長曾禰興里入道虎徹(通稱「虎徹」)是江戶前期代表性的刀工之一,其作品因銳利的切味而被評定為「最上大業物」等級。幕末時期,新選組局長近藤勇據傳將此虎徹刀作為愛刀的逸話廣為人知,但關於近藤所持之刀是否為真作,自當時起至今日仍存在論爭。
長曾禰興里出身於近江國長曾禰村(據考位於現今滋賀縣長濱市一帶),原本是從事甲冑製造的工匠。年過五十後才轉而從事刀鍛治,赴江戶開始製刀,擁有異於常人的經歷。據傳其作為甲冑工匠所積累的鐵器加工經驗被應用於刀劍製作,其作品以地鐵的美感與銳利切味兼備的佳作而備受推崇。儘管虎徹的製刀期間較短,卻被後世列入「最上大業物」(實戰刀劍最高等級評定)之列,並在整個江戶時代獲得武士階級的絕大人氣。
從甲冑工匠轉而從事刀鍛治的經歷,即使在當時也是相當罕見的。江戶時代初期雖然太平盛世逐漸來臨,但對甲冑的需求仍然存在,此乃過渡時期。興里初期也以甲冑工匠身份謀生,然而由於刀劍需求的變化與自身技術上的興趣,壯年過後轉向製刀之路,赴江戶後開始使用虎徹這一號名。在如此短暫的製刀期間內能達到高超的技術水準,背後乃因其作為甲冑工匠具備了通曉金屬加工全般的基礎,此觀點較為有力。
由於虎徹刀的高度人氣,虎徹生前就已以贗品及偽銘眾多的刀工而聞名。在刀劍界流傳著「見虎徹則思贗品」的格言一般說法,足見贗作氾濫之嚴重。
關於虎徹刀的銳利切味有一則著名的逸話——「石燈籠切虎徹」。據傳在試斬時,刀刃將花園裡一株粗大的松樹枝條斬開後,刃鋒甚至連旁邊置放的石燈籠都一併斬斷,雖然真偽難辨,但這則逸話作為當時對虎徹切味評價之高的象徵而被傳承至今。這些逸話的積累賦予了虎徹這一名字本身以品牌價值,也成為後來偽銘氾濫的土壤。
新選組局長近藤勇將虎徹作為愛刀這一說法,是通過近藤本人的書信及身邊人士的證言傳承下來的。近藤在上洛之際尋求名刀,據傳他委託刀劍商人尋入虎徹。然而當時虎徹的真作已極為稀罕且難以取得,因此刀劍商人改而代以源清麿本人之作,或將無銘刀偽刻上虎徹銘,交予近藤,這一說法在坊間廣為流傳。
關於近藤本人是否相信此刀為真作,抑或知其為贗品卻為貪圖「虎徹」之名聲而佩帶,事實不明。無論如何,近藤生平都將此刀視作「虎徹」而珍視,據傳在包括池田屋事件在內的新選組主要活動場景中都佩帶著它。
關於近藤的虎徹刀存在多種真贗論爭的說法。第一種說法是,近藤的刀實為源清麿(幕末代表性刀工,亦稱「四谷正宗」)親作,其銘被磨去後偽刻了虎徹銘。此說基於後世武道家的傳聞與口頭傳承,清麿的製刀風格與近藤刀的傳承記述相近也被作為旁證。第二種說法是,後人將無銘刀偽刻上虎徹銘,與幕末時期存在專門從事偽銘的職人、虎徹銘贗品大量流通的事實相符。第三種則是少數研究者與愛好者仍堅稱近藤持有真正的虎徹刀,但缺乏決定性的物證。
由於近藤本人佩帶的實物刀本身無從確認是否現存,或所在不明,科學鑑定目前無法做出最終判定。因此,真贗論爭至今仍以史料解釋與傳承信度評估的形式繼續進行。
關於近藤虎徹刀的逸話不僅限於某個人刀劍的真贗問題,更是幕末時期刀劍買賣市場實態的重要象徵性案例。幕末隨著尊皇攘夷運動高漲,武士與志士階級對刀劍的需求激增,隨之而來大量流通著冒充名工銘號的贗作。虎徹作為被盜版的首要刀工,近藤這類著名人物求取「虎徹」本身就說明了當時刀劍品牌信仰與偽銘商業活動的實態。
除近藤外,新選組隊士之間也普遍有求取名刀的風氣,土方歲三等幹部也各自佩帶著具有由來的刀劍,據傳如此。新選組隊士們對刀劍的這份執著不僅源於實戰的必要性,更深刻反映了作為武士的格式與自我演出的層面。近藤求取「虎徹」之名本身就表明,作為新選組組織之首,他重視通過佩帶名刀來進行象徵性的權威確立。
新選組原本是包括農民出身與町人出身者的混編部隊,近藤本人亦出身於武藏國多摩郡的農家。在身份上並非譜代武士的近藤等人活動於京都這一武家社會中心地之際,佩帶名刀具有向外部強化自身武士格式的意義,可以認為。求取帶有當代第一名工「虎徹」之名的刀,超越了單純的實用武器選擇,更是身份上的自我證明的嘗試。
近藤勇與虎徹的逸話在明治以降的新選組相關小說、電影、漫畫與劇作中被反覆提及,已成為敘述近藤勇這一人物形象時不可或缺的要素。儘管作為歷史事實其真贗未定,「近藤勇的虎徹」這一組合作為連結日本刀與幕末史的象徵性故事,在當代刀劍文化與歷史愛好者之間廣為流傳。這則逸話也是日本刀超越單純實用武器,發揮所有者的權威、信念與敘事性功能的良好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