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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10年6月~10月(1582年)
甲斐國、信濃國、上野國(今山梨縣、長野縣、群馬縣)
勢力
德川家康方
北條氏政方
上杉景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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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10年(1582年)6月2日,本能寺之變使織田信長橫死。這突如其來的政治空白震撼了全日本,其中受到直接影響的是「舊武田領」。同年3月天目山之戰中武田勝賴滅亡,僅僅數個月後,這次負責管理甲斐、信濃、上野的信長也消失了。正是三方——德川家康、北條氏政、上杉景勝——蜂擁而至,爭奪這「雙重空白」,此即天正壬午之亂。
本能寺之變發生時,德川家康正滯留在堺。隨行的侍從僅有數十人。明智光秀的軍隊已在京都展開,家康雖必須返回東國,但沿途極為危險。
家康選擇的返回三河路線,正是伊賀越。他冒著生命危險,在險峻的伊賀山中疾行(「神君伊賀越」),家康總算回到了岡崎。此次經歷磨練了家康,也有人認為這與其後沉著冷靜的判斷力有所關聯。
回到領地的家康,接到的是來自舊武田領「國眾(地方豪族)」接連投降、表示歸附的消息。武田滅亡後,甲斐、信濃的國眾曾由信長重新編整支配,因信長之死再度陷入「懸而未決」的狀態,正在尋找新的主君。家康沒有錯過這個時機。
德川家康圖謀進入甲斐、信濃的同時,北條氏政也採取了行動。後北條氏在本能寺之變後廢棄了與織田氏的同盟,於6月19日的神流川之戰中擊敗織田方的瀧川一益、控制上野後,同樣圖謀進入甲斐、信濃。
以北條氏直(氏政之子)為總大將的大軍侵入甲斐、信濃,形成與德川正面衝突的局面。雙方的爭奪以山梨為中心展開,而國眾的去就大幅左右了戰局。最終隨著歸附德川一方的國眾增加,北條的侵攻陷入僵局。
上杉景勝也就北信濃(信濃北部)以及上野(現群馬縣)採取了行動。作為武田舊領的川中島一帶,原本就是上杉與武田之間激烈爭奪的土地,對景勝而言也帶有「奪回」的意味。景勝接收了北信濃的武田遺領(作為景勝的側近、正逐步崛起的直江兼續,負責與信濃眾之間的中介),與德川、北條雙方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對抗關係。
天正壬午之亂的高潮,是甲斐國若神子的德川、北條對陣(7月下旬至10月下旬)。由德川家康與北條氏直率領的兩軍,在若神子一地對峙,反覆發生小規模衝突,長期持續僵持不下。
這場「若神子對陣」的特點,在於未發展為正式的大規模會戰。兩軍皆因補給而困擾,同時也必須警戒北方上杉的動向。德川、北條的均勢,最終以「議和」收場。
10月29日,家康以將次女督姬嫁給北條氏直為條件,與北條議和,並達成協議:甲斐、信濃由家康、上野由北條,各自依其所能切取。藉由「督姬的輿入」,南關東的北條與東海、甲信的德川結為「義理上的姻親」,此次議和也成為後來豐臣時代德川、北條關係的基礎。
在天正壬午之亂中制服甲斐、信濃的家康,將大量武田家舊臣與國眾編入其家臣團。
天正壬午之亂,在德川家康的歷史軌跡中具有決定性的意義。
本能寺之變以前,家康的統治領域為三河、遠江、駿河三國。雖是擁有一定實力的大名,但仍在信長「天下布武」的框架內保有其地位。然而藉由天正壬午之亂加入甲斐、信濃後的家康,成為統治五國的東國最大實力者。
若無此番飛躍,或許豐臣秀吉統一全國後,德川也不會以「最需警戒的大名」之身分取得特殊地位。關東轉封(天正18年、1590年)後進一步擴大的家康基礎,若無天正壬午之亂時對甲信的掌握,本來就不會存在。
佩刀的武將們在甲斐山中對峙的天正10年之秋——那場「僵持」,靜靜地為其後江戶幕府260餘年的體制奠定了基礎。歷史的轉折點,往往以「無法分出勝負的長期對陣」之形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