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消息 — 最新入荷資訊請查閱商品目錄。 查看 →
November 9, 1867 (14th day of the 10th month of Keiō 3)
二條城(京都)
勢力
Shogunate (Tokugawa Yoshinobu)
Imperial Court (Court nobles and domain lords)
約5分鐘閱讀
大政奉還是指,慶應三年十月十四日(一八六七年十一月九日),江戶幕府第十五代將軍德川慶喜向朝廷歸還政權(大政)的歷史事件。因為這一舉動,德川家長達二百六十五年的幕府政治在名義上宣告終結,其後明治維新與近代日本國家形成的大門由此開啟。
嘉永六年(一八五三年)佩裡來航以來,江戶幕府持續面臨開國與攘夷的國內對立,以及來自歐美列強的雙重危機。在日美修好通商條約的簽訂(一八五八年)問題上,老中井伊直弼強行推進的安政大獄中,吉田松陰、橋本左內等多位志士遭到處刑。萬延元年(一八六〇年)的櫻田門外之變中,井伊直弼遭水戶、薩摩浪士暗殺。這起暗殺事件作為「幕府最高權力者被大名家的武士所斬」這樣前所未有的事件,向國內外示明了幕府權威的喪失。
其後尊王攘夷運動趨於激進,慶應元年(一八六五年)開始的薩長同盟(由坂本龍馬等調停),以及慶應二年(一八六六年)第二次長州征討中幕府軍的敗退,幕府的軍事權威徹底喪失。同年十二月,第十四代將軍家茂突然逝世,一橋慶喜就任為第十五代將軍。
進入慶應三年(一八六七年),幕府垮台的氣勢迅速升溫。薩摩、長州兩藩暗中決意進行武力討幕,並設法從朝廷獲得「討幕的密勅」。另一方面,土佐藩的山內容堂、後藤象二郎採納了坂本龍馬提倡的「大政奉還論」,探索尋求不使用武力的政權交代之路。
龍馬的構想是「幕府自發地將政權歸還給天皇,並透過諸侯會議構建新的國家運營體制」。這顯示了一個現實的著陸點,即德川家可以作為有力諸侯而繼續存續。後藤為使幕府老中板倉勝靜等提交大政奉還上言書而四處奔走,慶喜本人也進行了反覆的檢討。
關於慶喜之所以接納此提言的原因,有「先發制人地遏止薩長的武力討幕的政治算計」、「優先確保德川家存續的現實主義」、「作為諸侯會議的盟主保持實權的戰略」等多種說法。無論如何,慶喜在十月十三日於大阪城集結了京都與大阪在野的諸藩重臣四十多人,翌十四日正式向朝廷提交上言書。朝廷當日便發佈勅許(批准),江戶幕府的統治權在名義上被歸還給了天皇。
此決斷也對幕閣造成了衝擊。許多幕臣直到前夜仍不相信奉還會成真,事成之後才首次瞭解到事態的發展。薩摩、長州的討幕派也為慶喜「先發制人」地製造出「王政復古」的既成事實而感到困惑。但他們很快便重整體制,並由此延伸到十二月九日的王政復古的大號令。
幕末時代也是日本刀作為「武士的靈魂」最後一次放光彩的時代。領導尊王攘夷運動的志士們佩帶著名刀,為維新大業而不惜犧牲生命。土佐勤王黨、新選組、薩摩示現流的劍士們展開的刃傷事件,在幕末歷史上刻下了深深的刀刃記憶。
推進大政奉還的土佐藩士坂本龍馬也為人所知乃是一位愛刀之人。據傳龍馬自如地使用的「吉行」(土佐藩贈予的刀)象徵著維新志士與名刀的聯繫。龍馬在見證大政奉還的實現後不久,於慶應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一八六七年十二月十日)在京都近江屋遭到暗殺。遺體旁邊遺留著所佩帶的刀,這把刀作為訴說幕末最大悲劇的遺物被傳承至後世。
慶喜作為武家的棟梁,本身也擁有祖傳的名刀。德川將軍家世代相傳著相州正宗、相州義弘、備前長船派等名作,慶喜決定奉還的二條城內就藏有這些名刀的許多件。可以說,作為權威象徵的將軍家的刀,在奉還這個轉折點上將其光彩銘刻於歷史之中。
大政奉還成立後約一個月,於慶應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一八六七年十二月十日),對奉還實現貢獻最大的坂本龍馬在京都近江屋遭到暗殺。關於兇手有多種說法,包括紀州藩士說、見廻組說、新選組說等,但至今仍未有確定的結論。龍馬佩帶的「陸奧守吉行」作為傳述那夜慘劇的遺品被保留至後世。據說該刀在龍馬試圖為了護身而拔出時已經受傷,與「用心はしちょったんじゃ」的言辭一起,被作為說明刀與武士的命運不可分割的逸話而代代相傳。
龍馬之死是訪臨於大政奉還這一偉業直後的最大悲劇,在維新史中「如果龍馬還活著的話」這一問題被反覆提出。然而他的構想作為大政奉還這一現實的成果而得以實現,並對其後明治國家的設計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龍馬提倡的「船中八策」的理念也反映在明治政府的基本政策中,並被評價為五箇條御誓文的精神先驅。
大政奉還後,幕府的重臣們面臨了各種選擇。會津藩主松平容保始終保持對幕府的忠誠,其後儘管被扣上「朝敵」的污名,仍與會津藩士一起參加了戊辰戰爭。容保所佩帶的刀作為體現忠義武士道的象徵,被銘刻在會津武士的傳說之中。另一方面,勝海舟作為幕府現實主義的代言人跨越了幕末,主導了江戶無血開城的談判。奉還並非依靠武力,而是在刀仍在刀鞘中的狀態下推動了時代的變遷。這種「不拔出的刀的力量」正是大政奉還留下的最大的文化和精神遺產。
大政奉還因為能夠實現「無血的政權移行」,即便從世界史的角度來看也是稀有的事件。薩長的武力討幕派已經獲得了「討幕的密勅」,若慶喜不進行奉還,內戰將不可避免。慶喜的決定至少迴避了立刻的大規模流血,雖然其後招致了戊辰戰爭的另一場流血,但最終仍然通向了江戶無血開城這一歷史的分岔點。
二條城的大政奉還如今被視為世界遺產、元離宮二條城最重要的歷史場景之一。慶應三年的日本正站在東亞最迅速的近代化變遷的入口,大政奉還正是其第一步。近代以後的日本得以在對峙列強的同時保持獨立,其遠因之一無疑包括這種「政權的和平移行」的功能。另外,德川慶喜本人其後雖然採取了謹慎、恭順的姿態,但在明治以後作為貴族院議員、公爵度過了餘生,於一九一三年(大正二年)享年七十七歲逝世。自大政奉還以來約四十六年間,做出奉還決定的當事人目睹了出現攝影、自轉車、汽車的明治、大正近代日本。將軍這一重擔親自卸下的慶喜的晚年,作為跨越了歷史激動變遷的一位武人的靜謐餘生,被廣泛地在歷史愛好家之間代代相傳。大政奉還是日本史上評價最為分歧的事件之一,但就對內戰的迴避的貢獻而言,它作為幕末最大的「理性的政治決定」而受到後世的高度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