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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1, 1866 (Keiō 2)
京都・小松帶刀邸(近衞家別邸・御花畑屋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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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應二年(1866年)1月21日,在京都的近衛家別邸「御花畑屋敷」(小松帶刀的寓居)中,薩摩藩與長州藩的代表締結了祕密的軍事協定。這個「薩長同盟」(薩長盟約・薩長連合也稱為)由坂本龍馬與中岡慎太郎堅強不懈的斡旋而實現,為倒幕江戶幕府・明治維新奠定了基礎。作為日本史上最具戲劇性且影響力最大的政治同盟之一,時至今日仍被傳頌不絕。
從對立到協調——薩長漫長的紛爭
薩摩藩與長州藩在幕末初期激烈對立。在文久三年(1863年)8月的「八月十八日政變」中,薩摩・會津兩藩聯手將長州藩勢力掃出京都。翌年元治元年(1864年)7月的「禁門之變」中,薩摩・會津・桑名的聯合軍擊退了長州對御所的攻擊。長州被烙上「朝敵」的烙印,被迫在第一次長州征伐中屈服,薩摩參加征討這一點也起到了重大作用。
另一方面,經歷了薩英戰爭(文久三年・1863年)・下關戰爭(元治元年・1864年)的薩長兩藩,加深了對西洋列強軍事力的認識,深感洋式兵器・訓練的重要性。對幕府外交政策(開國通商)的不滿,以及從尊王攘夷到「武力討幕」的思想轉變,正在形成使兩藩潛在利益一致的基礎。
坂本龍馬・中岡慎太郎的斡旋
擔任薩長橋樑角色的是土佐脫藩浪士坂本龍馬與中岡慎太郎。龍馬在幕臣・勝海舟門下學習洋式海軍,之後在長崎創立龜山社中(後來的海援隊),從事海運・武器買賣。他與薩摩・長州・土佐・各地的志士們有廣泛的人脈,從不被特定藩府或思想所束縛的獨特立場推進斡旋工作。
中岡慎太郎是土佐藩脫藩的志士,組織了陸援隊投身於倒幕運動,特別與長州的桂小五郎(木戶孝允)關係深厚。龍馬主要負責對薩摩側(西鄉隆盛・小松帶刀)的接觸,中岡負責對長州側(桂小五郎)的接觸,斡旋工作就這樣推進了。
慶應元年(1865年)秋冬之際,龍馬忙於將長州的武器・兵糧問題與薩摩的政治意圖聯繫起來。長州在第一次征伐後的重整軍備中需要洋式兵器(迷你艾槍),薩摩能通過英國商人格拉巴取得武器。龍馬斡旋了以薩摩名義為長州購買武器的交易,將兩藩的利害關係實務性地聯繫了起來。
同盟締結——小松帶刀邸的祕密協議
慶應二年(1866年)1月14日起數日間,龍馬・中岡與長州代表桂小五郎集結於京都,與薩摩代表西鄉隆盛・小松帶刀進行了多輪談判。由於多年的對立與相互不信,桂小五郎始終對薩摩的誠意心存懷疑,談判陷入僵局。龍馬在兩方之間居中協調,進行了徹夜的說服。
1月21日(舊曆,新曆為3月7日),終於在小松帶刀邸中薩長雙方達成了協議。盟約的內容後來由桂小五郎作為手控記錄下來的「木戶文書」所知。主要條項如下。
一、若幕府對長州開戰,薩摩應立即出兵京阪與幕府軍交戰。 二、若幕府軍攻入長州,薩摩應支援長州。 三、長州雪洗「朝敵」的汙名,正式獲得朝廷許可之時,薩長應聯手為國家盡力。
龍馬見證了這份盟約,對桂小五郎的擔憂作出「若薩摩背棄承諾,我將以一死謝罪」的聲明,據傳成為了保證人。
第二次長州征伐與同盟的實證
薩長同盟締結後僅數月,幕府發動了第二次長州征伐(1866年6月~)。此次長州進行了正面軍事抵抗,薩摩保持中立拒絕參加幕府軍。結果,在石州口・大島口・小倉口・藝州口四個方向進行的第二次征伐中,以奇兵隊為中心的長州軍擊退並壓制了幕府軍,幕府軍最終戰敗。適逢將軍・德川家茂在大坂城病逝(1866年8月20日),幕府不得不中止征伐。
這次敗北決定性地損害了幕府的軍事權威,倒幕運動作為現實的選擇方案迅速浮現。薩長同盟在翌年慶應三年(1867年)的大政奉還・王政復古的大號令,以及翌年慶應四年(1868年)的戊辰戰爭(鳥羽伏見之戰)中,成為了倒幕軍的核心。
刀劍與幕末的變革——薩長同盟所象徵的
薩長同盟從幕末刀劍文化的角度看也具有重要意義。貫穿江戶時代被稱為「武士之魂」的日本刀,在幕末仍繼續象徵著武士的身份認同。桂小五郎・西鄉隆盛・坂本龍馬等盟約的主角們都是佩帶著大小刀的武士,薩長同盟實在就是「佩帶刀劍的武士」達成的政治性盟約。
然而,盟約的核心在於對洋式銃隊・奇兵隊的軍事變革。薩摩提供給長州的武器支援(迷你艾槍等洋式銃),以及長州由高杉晉作・奇兵隊確立的新式軍制,意味著日本刀退出戰場主力、近代兵器中心軍制的轉換。薩長同盟也是在制度上・軍事上為「武士時代的終結的開始」做準備的事件。
坂本龍馬在薩長同盟締結的翌年,慶應三年(1867年)11月15日在京都・近江屋遇刺身亡。他冒著生命危險實現的薩長同盟,為維新後的明治政府奠定了根基,決定了日本的近代化。從這個意義上說,薩長同盟作為佩帶刀劍的武士開創新時代的歷史結點,將永遠在日本史上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