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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4, Kakitsu 1 (July 12, 1441)
山城國京都・赤松滿祐邸(其後事態轉向播磨國)
勢力
Akamatsu Mitsusuke's Forces (assassination)
Shogunate Punitive Forces
約5分鐘閱讀
嘉吉元年(1441年)6月24日傍晚,在京都赤松滿祐邸舉辦了一場宴席。受邀的主要嘉賓是室町幕府第6代將軍・足利義教(足利義教,1394~1441年)——被同時代的人們稱為「萬人恐怖」,進行強權統治的主人。當猿樂的宴會和樂地進行時,赤松家的武士們突然拿起武器,包圍了將軍。失去逃脫機會的義教被斬首,日本歷史上罕見的「將軍暗殺」事件由此成立。這一天,一把刀改變了日本的歷史。
這件事件被稱為「嘉吉之亂」。播磨・備前・美作三國的守護大名・赤松滿祐(赤松滿祐,1381~1441年)被義教的恐怖政治逼迫到廢嫡・改易的危機,而採取了絕望的反擊。這次亂事從根本上質疑了室町幕府的權威結構和守護大名的存在方式,並成為後來應仁之亂之前的政治混亂的重要轉折點。
足利義教是被比叡山的高僧通過抽籤選中為將軍的異色人物。建武4年(1337年),前代將軍・義持去世後,繼承人沒有確定,幕府採取了前所未有的方法,依靠神意來選擇繼承者。作為「天選的將軍」就任的義教,其獨特的出身反而成為了強權行使的根據。
義教的強權政治從根本上威脅了自鎌倉時代以來持續的守護大名的自主權力基礎。鎌倉幕府滅亡後,經歷了南北朝動亂並變得強大的守護大名們實質上已成為擁有獨立政治・軍事權力的半獨立勢力。義教試圖將他們重新置於將軍的直接統治之下,接連對守護大名進行改易・削封。赤松滿祐也成為了其攻擊目標,據傳他面臨播磨・備前・美作三國中美作一國被沒收的危機。被逼迫到絕境的滿祐的「反擊」就是嘉吉之亂。
在日本的宴席文化中,刀劍具有複雜的象徵意義。在鎌倉・室町時代的武士社會中,參加宴席需要正式的禮裝,在主君面前脫下大刀(太刀・打刀)是禮儀。但隨身攜帶護身用的短刀(懷劍)是武士的習俗,而「佩帶太刀」的行為本身具有表現武士的格式和榮譽的儀式意義。
關於嘉吉之亂中赤松方武士使用的刀劍,詳細史料較少。但考慮到室町時代中期(1441年)的刀劍文化,當時正處於「打刀」和「太刀」並存的時期。除了從鎌倉時代到南北朝期間主流的太刀(刃向下、從腰部懸掛的形式)外,室町時代開始普及刃向上、插於腰部的打刀。在宴席這樣的狹小空間進行奇襲時,相比長大的太刀,長度較短、更易操控的打刀和脇差更有效。
赤松滿祐據點的播磨・備前是自古以來就聞名的「備前刀」的一大產地。在鎌倉時代達到全盛,並在南北朝・室町時代保持命脈的備前長船派的刀工們鍛造的太刀・打刀被評為當代首屈一指的鋒利度和美麗度。殺害將軍的赤松武士們可能也佩帶著這樣的備前刀。「將軍暗殺」這樣前所未聞的事件是由什麼樣的刀執行的——這個問題突出了室町時代刀劍文化的多樣性和實戰性格。
義教暗殺後,滿祐迅速率領下屬武士逃離京都,撤退到本據地・播磨國(現・兵庫縣)。幕府隨即編成了討伐軍。由山名持豐(後來的山名宗全,因嘉吉之亂的功績而後來勢力擴大)・細川持之等人率領的大軍向播磨進發。赤松方在播磨的本據點・城山進行防守,但勢孤力薄,同年9月,滿祐自刃身亡。赤松家被沒收播磨・備前・美作的3個國家,暫時衰落。
但赤松家的歷史並未在此終結。嘉吉之亂約16年後的長祿元年(1457年),赤松氏的舊臣們發動了「長祿之變」。因奪還南朝後裔所持的三種神器之一「神璽」而建立功績,赤松氏恢復了播磨一國。「將殺害將軍者」的復仇與「家族的再興」這樣的武士邏輯複雜交織在一起,這是室町時代特有的因果關係。
在嘉吉之亂中,暗殺的舞台是「猿樂宴席」這一事實深具象徵意義。猿樂(後來的能樂)在室町時代的武士・公家社會中被尊重為最高的藝術。足利義教自身是猿樂的熱心愛好者,也與能樂的大成者・世阿彌有深切的關聯。但義教晚年將世阿彌流放到佐渡等地,甚至在藝術世界也展開了恐怖政治。
將大刀帶入宴席在武士社會中原則上近乎禁忌的行為。但作為護身用的短刀・脇差則例外被允許。當赤松的武士們在宴會中途拔刀逼近義教的瞬間,「持刀者」和「宴席禮儀」這兩個武士規範發生了激烈衝突。這種矛盾——優雅的文化場景中突然插入的刀的暴力——鮮明地顯示了室町武士社會內在的根本緊張關係。日本刀是體現「美與機能統一」的工藝品,但嘉吉之亂證明了刀所具有的「暴力可能性」在任何社會場景中都不會消失。
嘉吉之亂對日本史的影響是多方面的。最大的影響是將軍權威的實質失墜。義教試圖通過強權提高將軍權威,但暗殺的結局反而創造了「連將軍都可被守護大名殺死」的先例,從根本上損傷了幕府的權威。
繼承義教的第7代將軍・足利義勝在8歲時就任,翌年突然去世。到了第8代・足利義政的時代,守護大名的自立傾向進一步加強,1467年(應仁元年)應仁之亂爆發。從嘉吉之亂到應仁之亂,僅僅26年——在這四分之一個世紀間,室町幕府的權威失墜到無法挽回的程度。
從刀劍歷史的角度看,嘉吉之亂的時代(室町時代中期)是刀劍形狀・樣式發生巨大變化的過渡時期。在從南北朝的大型刀劍(野太刀・大太刀)向室町~戰國時代的打刀・脇差過渡的過程中,各地的刀工們根據時代的要求,不斷鍛造實戰的・美術的刀劍。奪走將軍性命的暗殺者的刀——它不僅是凶器,也是武士作為「對無法忍受的專制的抵抗」而選擇的最終手段。嘉吉之亂將刀劍所具有的破壞與正義的二重性銘刻在歷史的舞台上,作為一個長久被記憶的事件。
赤松氏統治的播磨・備前是作為日本刀產地具有特殊意義的土地。尤其是備前國(現・岡山縣)長船周邊,從鎌倉時代起就有被稱為「備前長船派」的一大刀工集團活動,作為全國最大的刀劍產地而名聞四方。備前長船派的刀作為體現「刀刃鋒利、不易折斷彎曲」的實戰刀理想的刀劍,從武士們那裡獲得了絕對的支持。
在室町時代中期(嘉吉之亂的時代),備前長船派中被稱為「末備前」的系統開始掌握勢力。末備前的刀雖然精巧度相比鎌倉時代有所退步,但通過合理的鍛造技術使大量生產成為可能,支撐了戰國時代的需求。在赤松滿祐被討伐的播磨國的最後戰鬥中,佩帶著備前刀的武士們也應該在戰場上馳騁。
嘉吉之亂後,赤松氏的本據地播磨・備前・美作被沒收,但備前的刀工們不受政治變動的影響,繼續製造刀劍。隨著向戰國時代的推進,需求爆炸式增長,備前長船作為「刀劍的一大工廠」,持續向日本全國的武將們供應刀劍。武士的政治命運雖然盛衰交替,但刀工們鐵與火的文化卻連綿不絕——這就是日本刀歷史底層所蘊含的強韌生命力。
Akamatsu Mitsusuke
Mastermind of the Kakitsu Rebellion; daimyo of Harima, Bizen, and Mimasaka who assassinated Shogun Yoshinori
Yamana Sozen
Yamana Sōzen — participated in crushing the Kakitsu Rebellion and expanded his influence through the achievement
Hosokawa Katsumoto
Hosokawa Katsumoto — managed shogunate politics after the Kakitsu Rebellion and later became a central figure in the Ōnin War
Ashikaga Yoshimasa
Ashikaga Yoshimasa — lost his father Yoshinori in the Kakitsu Rebellion and later presided over the outbreak of the Ōnin War as 8th shogun
Akamatsu Norimura
Akamatsu Norimura — founder of the Akamatsu daimyo power base in the Nanbokuchō era, the origin of the rise that led to the Kakitsu Rebellion
Early to Mid Muromachi
Mid-Muromachi period; the Kakitsu Rebellion was its defining political turning point and symbol of declining shogunal authority
The Ōnin War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Sword Industry
The Ōnin War and its sword industry transformation; the shogunate's weakening after Kakitsu laid the groundwork for the Ōnin War
Eikyō-Kyōtoku Disturbances Period
Eikyō-Kyōtoku disturbance era; contemporaneous with the Kakitsu Rebellion in the broader context of mid-Muromachi disor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