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德川綱吉
元祿的將軍——因生類憐憫令引發爭議的五代將軍、元祿文化的庇護者
介紹
元祿文化的巔峰
正保三年(1646年)生於江戶城的德川綱吉,身為江戶幕府第五代將軍,主導了元祿這一在日本文化史上數一數二絢爛的時代。因其兄第四代將軍德川家綱去世,綱吉於延寶八年(1680年)繼任將軍之位。他的治世與元祿文化的全盛期相重疊,松尾芭蕉的俳諧、井原西鶴的浮世草子、近松門左衛門的淨瑠璃、菱川師宣的浮世繪等日本文化的各個領域皆臻於爛熟,這段時代在歷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對儒學的傾倒與政治
綱吉自幼便好學問,對儒學的傾倒尤其深厚。就任將軍後,他仍興建湯島聖堂以祭祀孔子,並親自講授經書,學識之深足以勝任此事。這種儒學素養也深刻影響了綱吉的政治觀,其重視君臣秩序與禮節的統治方針,象徵著江戶幕府從武力統治走向文治主義的演進。不過,綱吉的政治評價並不一定良好,其對側用人柳澤吉保的權力過度集中,以及後述對「生類憐憫令」的批評等,也都是其負面的一面。
生類憐憫令與武士道的變遷
綱吉之名之所以特別流傳後世,乃是因為貞享四年(1687年)之後頒布的「生類憐憫令」。此法令禁止殺傷以狗為首的一切生物,最初是以佛教慈悲精神為基礎頒布的動物保護政策,但逐漸朝極端方向發展,對江戶市民與武士的日常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妨礙。僅僅傷害一隻狗就會被處以死罪或流放離島的嚴刑,江戶市中也因此陷入野犬氾濫的混亂。此法令成為綱吉「犬公方」惡名的由來,但同時也含有對生命尊嚴這一普世價值提出質問的一面。
武士與刀劍文化的變遷
綱吉的時代,也是武士從純粹的戰鬥集團轉變為文官式行政官僚的過渡期。在元祿和平持續的期間,刀不再主要被視為武器,而是被重新定義為武士身分的象徵,同時也是一種藝術品。關於綱吉本人對特定名刀懷有深厚感情的記錄並不多見。此外,在元祿文化逐步成熟之際,刀裝具(鍔、目貫、小柄、笄等)的藝術水準顯著提升,這也是以後藤家為首的名工們創作出絢爛刀裝具的時代。
與赤穗浪士事件的關聯
元祿十五年十二月(1703年1月),大石良雄(內藏助)率領的四十七名赤穗浪士討取了吉良上野介義央,這一事件是綱吉治世中最大的政治戲劇。淺野內匠頭向吉良揮刀相向後,綱吉所做的裁決(僅淺野一人當日切腹、家名斷絕,吉良則不予追究)成為浪士們復仇的動機。以武士道之義為基礎的復仇,以及其後對其餘四十六人下達的切腹命令,鮮明地凸顯出武士的本義與幕府權威之間的緊張關係。此事件也向江戶社會深刻地提出了關於持刀武士應有之樣貌的問題。
元祿文化的遺產
綱吉的治世結束後(寶永六年(1709年)),生類憐憫令隨即遭到廢除,但元祿時代所成熟的文化遺產,在此後深深扎根於日本文化之中。芭蕉的俳諧、西鶴的浮世草子、近松的淨瑠璃作為日本文學的古典,具有不朽的價值;元祿期達到全盛的刀裝具藝術,也作為日本工藝的精華流傳後世。綱吉這位君主毀譽參半,然而其治世是日本文化的重大轉捩點,此為歷史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