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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5, 1565 (the date traditionally given for Obu Toramasa's death; Yoshinobu was confined at Tōkō-ji and died in 1567)
甲斐國 躑躅ヶ崎館(甲府)、東光寺
勢力
Takeda Shingen (the head of the house)
Takeda Yoshinobu's side (the heir and his retain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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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禄八年(1565年),甲斐戰國大名武田信玄的嫡子武田義信因涉嫌謀反而遭幽禁於甲府的東光寺。義信的傅役飯富虎昌因此事而自刃。據甲府市《武田二十四將》中飯富虎昌條目所載,虎昌的卒年為永禄八年十月十五日,本文依此而述(請注意此處採用和曆月日,未換算為西曆)。
義信其後於永禄十年(1567年)卒於東光寺。其死因或言病歿,或言自害,未有定論。此事件不僅涉及武田家的後繼問題,亦與今川家的關係及信玄外交方針的轉變密切相關。
武田義信相傳生於天文七年(1538年),為信玄的長子。母為信玄正室三條殿。信玄於天文十年(1541年)驅逐父親信虎而奪得家督,嫡子義信自幼受武田家後繼人的教育。
義信元服時受將軍足利義輝的偏諱而名「義信」,此舉足以說明身為甲斐守護的武田家對將軍家的重視。傅役之職由飯富虎昌擔任。
義信於永禄四年(1561年)參加第四次川中島戰役,據傳為武田軍的一翼。幼弟親臨實戰,對於鞏固其家中地位極為重要。
飯富虎昌為甲斐武將,武田氏的重臣之一,亦列名於《武田二十四將》。自信玄之父信虎時代即事奉武田家,後為信玄所倚重。山県昌景為虎昌的弟弟(或說甥子,諸說不一),虎昌卒後繼承飯富家名。虎昌麾下的軍團據傳為後世「赤備え」的源流,惟此說含有後世傳承的成分。
虎昌以傅役之職輔導義信成長。傅役一職責為主君嗣子的教育與輔佐,在主従關係中結成特殊的紐帶。因此義信的命運與虎昌的命運緊密相連。
此事件的背景常被歸結為武田家與今川家關係的轉變。武田、北條、今川三家於天文二十三年(1554年)前後締結所謂《甲相駿三國同盟》。同盟的一環是信玄的長女嫁與北條氏康之子氏政,而義信則迎娶今川義元之女嶺松院。因此對義信而言,今川家既是妻家,亦是同盟的重要紐帶。
然永禄三年(1560年)的桶狭間戰役中,今川義元為織田信長所殺。繼任的氏真不及乃父的統領能力,今川家勢力迅速衰退。對武田信玄而言,與今川家的同盟價值下跌,反而駿河的領地成為目標。
與此同時,信玄與織田信長的關係日漸加深。據傳永禄八年(1565年)信長的養女龍勝院與信玄的四子勝頼訂婚。此舉堪稱是信玄對以今川家為敵的外交路線的轉變。
在此背景下,若義信作為今川義元之女的夫君,對父親的新方針感到不滿,當非駭人聽聞之事。隨著義信與信玄的對立加深,重視與今川家關係的家臣漸聚於義信周圍。
關於此事件的詳細經過,同時代的史料稀少,多依賴後世的軍記物及編纂著作的記載。廣為流傳的經歷大略如下:
永禄八年(1565年),發現有人圖謀擁立義信以驅逐信玄。信玄遂對涉事者進行處罰。虎昌被指為事件的主要人物,其自刃或為信玄所令,或自承責任而自刃,說法不一。義信周圍的家臣中亦有他人遭罰,但其人數與姓名因史料而異,未有定論。
義信本人並未被處死,只是被幽禁於甲府的東光寺。鑑於懲罰者與被罰者為父子關係,信玄或有所保留。但此屬推測之詞。
又事件之名稱多有變化,如《義信事件》《義信謀反事件》等,至於「謀反」具體到何等程度,亦不明確。說法從信玄遭害計畫到僅為路線對立,眾說紛紜。
被幽禁的義信於永禄十年(1567年)十月卒於東光寺,享年約三十歲(虛歲)。死因或言病故,或言自害。
義信之妻嶺松院於義信被幽禁後仍留居甲斐,至永禄十年始被遣返駿河。此舉足以表明武田家與今川家的關係已決定性地惡化。
永禄十一年(1568年)十二月,信玄發動駿河侵攻。甲相駿三國同盟自此事實上瓦解。由此脈絡而言,義信事件乃武田家外交方針由今川同盟轉向駿河侵攻期間家中所遭遇的最大紛爭。
義信卒後,武田家的後繼人變為四子勝頼。勝頼原為諏訪家的繼承人,因義信的失勢而獲得武田家的後繼身份。惟勝頼其後雖為武田家當主,亦曾因家臣統制而困擾。
義信事件是否直接導致武田家的滅亡(天正十年,1582年)仍有爭論。一說後繼爭端中的混亂對家臣團的團結造成陰影,另一說武田家的滅亡係長篠戰役(1575年)之後的軍事疲憊及織田、德川聯軍的攻勢等多重因素所致,後者為通說。本文對義信事件的影響不作斷定性評價。
根據所查範圍,並未發現此事件與特定名刀直接相關的確實記載。若論及刀劍層面,戰國大名家中「自刃」作為武士責任承擔方式之一的位置值得一提,惟此乃當時的通常慣例,非此事件所獨有。
飯富虎昌所率部隊雖常被附會於後世的「赤備え」,然此乃主要涉及山県昌景部隊的逸聞,虎昌個人的武具與刀劍難以確認傳世者。因此本文不涉及刀劍本身,而以理解武田家的歷史背景為主旨。
義信事件作為一例,充分展現了戰國大名家中後繼人與當主的對立所能引發的嚴重局面。同時亦示明桶狭間這一歷史事件如何通過同盟關係的變化,遠遠波及至甲斐家中的人事命運。
現今東光寺(甲府市)仍存義信之墓,飯富虎昌則以《武田二十四將》之一而受頌揚。躑躅ヶ崎館遺址已整備為武田神社,世人至今可感受戰國甲斐的中心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