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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2, 1547 (Tenbun 16; the year is disputed)
美濃國 稻葉山城下(井之口)及加納口(現岐阜縣岐阜市)
勢力
Saito Dosan's army (Mino)
Oda Nobuhide's army (Owa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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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時代前期的美濃國,原本由守護土岐氏統治,但土岐氏因內亂而失勢。隨後,出身守護代一系的齋藤氏崛起,進而由其中的齋藤道三(利政)逐漸掌握實權。道三因『國盜物語』而廣為人知,據稱他從油商身份崛起而奪得整個美濃國。不過近年學界傾向於認為這是他與父親長井新左衛門尉兩代合作的結果。無論如何,道三在驅逐土岐賴藝並鞏固對美濃的統治過程中,引發了國內土岐派勢力和周邊大名的反抗。其中一些勢力與鄰國尾張和越前的勢力結合在一起。
相鄰的尾張國,守護斯波氏和守護代織田氏的勢力衰退,守護代家的分家織田信秀逐漸嶄露頭角。信秀從勝幡城擴展根據地到那古野城,再到古渡城,控制了津島、熱田等港鎮的經濟實力,勢力不斷擴大,並與三河的松平氏相爭。在尾張東有今川氏、北有齋藤氏、西有伊勢諸勢力的局面下,據稱美濃的介入對信秀而言是無法迴避的課題,既涉及領國的穩定,也涉及勢力的擴大。
據通說,天文十六年(1547年)9月,織田信秀率領大軍從尾張侵入美濃,據稱在齋藤道三的根據地稻葉山城(後來的岐阜城)城下的井之口一帶放火。『信長公記』首卷也記載了信秀亂入美濃,焚毀井之口周邊,並在歸途中爆發合戰的經過。據稱道三先退入城內,等到織田軍焚毀後開始撤兵之際,乘機出擊,在加納口(加納為現今岐阜市南部)進行追擊,給予敵軍重創。
此役中織田方損失了許多將兵。『信長公記』列舉了「織田因幡守、織田與次郎、織田三郎五郎、青山與三右衛門、千秋紀伊守、毛利十郎、毛利敦盛」等名字,並記載陣亡者總數約為5千人,但學者指出這一數字可能包含誇張成分。有傳聞稱織田信康(據稱是信秀的弟弟和犬山城主)和織田信青等人戰死,但人名和卒年在不同史料間存有出入,無法確定。
關於加納口之戰的年份有多種說法。上述天文十六年(1547年)說是以『信長公記』的敘述位置和後世軍記、系圖等為依據的通說。但另一方面也有認為此戰發生於天文十三年(1544年)9月的說法。根據此說,織田信秀與越前的朝倉孝景相呼應進攻美濃,道三在與兩軍對戰中雖然苦戰,但最終獲勝。此外,還有人認為天文十三年和天文十六年間發生了兩次衝突,或認為美濃與尾張之間一系列的爭鬥在後世編纂過程中被合併為一場合戰。
造成這種混亂的原因在於『信長公記』成書於事件發生數十年之後,而且美濃方面確切的一次史料稀缺。因此,本文雖然按照通說記載天文十六年9月22日,但明確指出包括此日期在內的內容並非確定的事實,而是『據稱』。
加納口敗戰後,織田信秀難以繼續向美濃進出。於是兩家趨向言和,據稱作為和睦的證明,信秀的嫡子織田信長與道三的女兒歸蝶(濃姫)成婚。『信長公記』中記載信秀與道三言和,並迎娶道三的女兒給信長。年份通說為天文十八年(1549年),也有說織田家家老平手政秀為此婚事奔走牽線的佳話流傳。然而,這些細節主要依據『信長公記』和後世軍記的記述,同時代的確切史料難以證實。
因此婚姻,道三與信長成為岳父與女婿的關係。著名的逸話是天文二十二年(1553年)在靠近尾張與美濃國境的聖德寺進行的道三與信長的會面。『信長公記』記載,道三因聞說信長舉止輕浮而想試探他,卻在信長堂堂正正地穿著正装出現時感到驚訝,並說「我的兒子們將來恐怕得在此人的門前拴馬」。此逸話廣為人知,用來象徵信長的資質,但學者也指出其中可能有文藝加工。
弘治二年(1556年),道三與據稱是其嫡子的齋藤義龍對立,在長良川之戰中戰敗身死。據稱道三在此際留下了將美濃讓給信長的書狀,但此「國讓狀」的真偽尚有爭議。道三去世後,美濃經歷義龍、龍興的統治,與信長的戰爭長期化。永祿十年(1567年),信長攻佔稻葉山城,將美濃納入掌中。信長將井之口改名為「岐阜」據稱就是在此時。加納口之戰對信長而言可以說是與美濃結緣的契機。
加納口之戰前後,兩家的力量對比呈現微妙的搖擺。織田信秀不過是掌控尾張下四郡的守護代家分家,在與主家織田大和守家、以及治理尾張上四郡的織田伊勢守家的關係中,仍然向國外出兵。對美濃的出兵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是用對外戰爭來彌補內部的不穩定。另一方面,道三也未能完全掌控土岐氏的舊臣和國人,國內存有隱患。正因為雙方都難以取得決定性的勝負,在一場大戰後通過言和與婚姻來調整關係的選擇才成為現實的選項。
據稱信秀在此戰後仍未完全放棄美濃,關於齋藤氏,又有扶持土岐氏舊主等複雜外交的進展。雖然這是史料記載不足的時期,個別事件的先後關係有許多不確定之處,但加納口之戰成為兩家關係轉折點的大致脈絡在許多記述中是共通的。
『信長公記』是織田信長家臣太田牛一所著的記錄,也是傳述信長生平的基本史料,在論述加納口之戰時居於中心地位。然而,首卷處理的是信長進京前的時期,據稱多是牛一後來根據傳聞等編纂而成的,在日期和人數的準確性上有其局限。約5千人死者的數字也應該理解為表示大敗規模的修辭表現,而非實際數字。基於史料的性質,本文迴避了絕對的斷定。
加納口之戰不僅展現了尾張有力者織田信秀敗於美濃道三的事實,更展示了戰國時期越過國境的戰爭與通過婚姻結成同盟表裡一體的外交現象。如果大名無法以武力壓倒對手,就通過聯姻來鞏固關係,同時抑制背後的威脅,而將兵力投向其他方向。對信秀而言,與道三和睦使他能夠將更多精力投入東方的今川氏和三河方面;對道三而言,則減少了持續與尾張織田氏對抗的負擔。
另外,本文未涉及特定刀劍的逸事或使用過的刀劍。據稱齋藤、織田兩家的家臣和武將在合戰中使用的武器是當時的主力兵器,包括打刀、太刀、槍等。關於各武將配刀的記述基於確切史料的有限,後世逸話應謹慎對待。
本文的典據為『信長公記』首卷、維基百科系統的史料彙總網站「ja.wikid.org」的加納口之戰條目,以及國土交通省多語言數據庫中的齋藤道三條目等。由於關於年份、人物和死者數的記述因史料而異,無法確定的部分均以「據稱」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