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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581 (Tenshō 9)
伊賀國(現・三重縣伊賀市周邊)
勢力
Oda Forces
Iga Provincial Forces (Sōkoku 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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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賀國是位於現今三重縣西北部的山地地帶,自古以來被稱為「惣國」,發展出獨特的自治體制。武士、農民和忍者的區別模糊不清,具有特異的社會結構,對外部權力展示出強烈的自主心。特別是作為「伊賀流忍術」的發源地而聞名,以服部半蔵一族為首的忍者集團磨練了精通山野的諜報和奇襲技術。
天正7年(1579年),織田信雄(信長的次男)獨斷地侵攻伊賀國。但這是在事前準備不足的情況下進行的蠻莽軍事行動,遭到伊賀國人衆和忍者的組織性抵抗,遭受慘敗。信雄的軍隊被熟知山中地形優勢的伊賀勢的奇襲和遊擊戰術所迷惑,損失了許多將兵,被迫撤退。
信長激烈地責罵了這次失敗,命令信雄反省。但對於以統一天下為目標的信長來說,伊賀的獨立勢力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天正9年(1581年)夏季,信長決定進行全面的伊賀侵攻。這次名義上信雄為總大將,但實質上信長統籌了全部作戰。動員的兵力有多種說法,但是4萬至6萬人的大軍。採取了包圍伊賀、從多條路線同時侵攻的包圍殲滅戰術。
信長手下的有力將領——滝川一益(伊勢方面)、蒲生氏郷(近江方面)、丹羽長秀(大和・山城方面)等擔任各方面,以四面包圍伊賀的形態展開。在武器方面,計劃大量投入火槍,採取以物量壓倒伊賀勢山岳遊擊戰術的方針。
同年9月初旬,從全方向開始侵攻的織田軍在數日內相繼攻佔伊賀的主要據點。伊賀的國人衆和惣國一揆的防禦勢力在各地頑強地抵抗,但在壓倒性的兵力差和火槍威力面前,無法維持有組織的抵抗。
在山城和堡壘中堅守的人全被殺害,試圖逃亡的人也大多被斬殺。據說信長特別不饒恕伊賀勢的抵抗者,不接受俘虜,命令進行徹底的殲滅(這就是後世所稱的「伊賀大虐殺」的原因)。
但忍者們中的多數放棄了有組織的戰鬥,通過潛伏在深山中而活了下來。服部半蔵的父親保長的血系等,部分伊賀忍者早期就侍奉徳川家康(根據神君伊賀越的經過),在天正9年之亂的直前就已經進入了徳川家的麾下。
伊賀之亂作為忍術武器文化與武士刀劍文化直接對峙的歷史案例而受到關注。忍者的武器不以正面對決為本,而以暗殺、偵察和虛張聲勢為本,以苦無、手裏劍、鉤繩、煙幕等小型便攜的武器為中心。
但當進入正規戰時,忍者也使用刀。伊賀流忍術中刀的用法與通常的劍術不同,如使用刀鞘進行防禦和打擊,或將刀用作攀登牆壁時的踏腳點等,被認為具有實用多用途使用的特徵。另外,忍者攜帶的刀(忍刀・忍び刀)比通常的打刀更短,具有接近直刃的形狀,是優先考慮在狹窄空間中操作的實用品。
一方面,這個時代產自伊賀的刀作為「伊賀物」而獲得了獨特的評價,山區鍛冶師生產的實用刀以堅固性而不是華美性而聞名。伊賀之亂導致了許多這樣的本地刀鍛冶的毀滅,這是伊賀刀歷史中的一個斷裂點。
伊賀的征服是信長天下統一構想中的重要一環。打破自治的惣國這一中世秩序的殘餘,信長關於將中央集權統治推廣到全國的政治思想,表現為對伊賀、根来、雑賀(紀州)等具有獨立自治體制的地區的徹底攻擊。
伊賀被制圧後,信長將伊賀國授予信雄,先行實施了成為檢地、刀狩的原型的武裝解除政策。沒收百姓持有的刀、槍、弓,這一將武力集中在武士階層的政策,後來成為豊臣秀吉天下統一後實施的「刀狩令」(天正16年、1588年)的先驅。
伊賀之亂的翌年,天正10年(1582年)6月發生了本能寺之變,信長橫死。但伊賀的有組織自治永遠沒有再次復活,忍者集團作為各大名的傭兵和情報員而四散。據傳他們的技術和武器的一部分秘密地對江戶時代劍術流派的形成產生了影響。
天正伊賀之亂在日本刀歷史中占據特殊位置。在通常的合戰中,刀工鍛造的銘刀被武將帶在腰間,其切味和反曲支持了武功。但伊賀忍者使用的刀是無銘且實用為主的作為「工具」的刀。
這兩種刀文化——武士美學和精神文化中的日本刀,與忍者實用和秘密文化中的忍刀——的衝突,是日本刀史中最稀有的歷史局面之一。現代忍者熱潮和刀劍遊戲頻繁以伊賀、甲賀為題材的原因,也可以說是對這一歷史背景的無意識共鳴。
信長火槍隊與伊賀忍術激烈碰撞的天正伊賀之亂,是告示戰國時代終結——即刀劍是戰場主角的時代終焉——的戰役之一,應在刀劍史和軍事史兩方面被銘記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