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手掻派
手掻派
在奈良·東大寺轉害門周邊發展、代表大和傳的古刀流派。以柾目肌與直刃為特徵、採用實用本位的作風,滿足僧兵和武士的需求,擔當了奈良刀劍文化的核心。
解說
手掻派的起源與地理背景
手掻派是大和國(現在的奈良縣)中,以東大寺轉害門周邊的鍛冶集團為源流的刀劍流派。「手掻」這個名稱據說源自轉害門的別稱「手搔門」,與東大寺等南都大寺院的深厚聯繫從根本上規定了這個流派的性格。奈良自古以來就是佛教文化的中心,許多僧侶與僧兵聚集的都市。從平安末期到鎌倉時代,隨著寺社武裝化的推進,東大寺、興福寺、春日大社等大寺社為了自衛而開始僱用僧兵(ぼうへい・そうへい),其武裝需求培育了奈良地域的刀鍛冶。手掻派的刀工們在寺院的庇護下,致力於追求純粹實用的刀劍,優先考慮堅牢性和信賴性勝於裝飾性的美麗,培育了獨特的美意識。
作風的特徵——柾目肌與直刃的哲學
手掻派作風最簡明的表現就是「柾目肌」與「直刃」的組合。柾目肌是指鍛鐵的木紋縱向通過的肌合,與備前傳的板目和相州傳的大板目形成對比,具有整然有序的美感。這種柾目出自於保持鍛錬方向一定的獨特技法,既是大和傳特有製法的結果,同時也是排除多餘裝飾的禪的美意識的表現。直刃如其名,刃文筆直通過,不具有丁子亂或互の目亂那樣華麗的變化。但在那直刃中仔細觀察會發現有細緻的小沸,刃緣微微搖晃而展現細微的景色。這種克制的美感乍看平凡,但卻是識者方知的深遠滋味,即使經過數百年至今日,也獲得了日本刀鑑定家的高度評價。重ね相對較厚,刀身的斷面形狀多為鎬高的鎬造,這也可解釋為以刺突而非斬擊為想定的構造,應該是考慮到寺院內近接戰鬥的實用性選擇。
主要刀工與代表作
手掻派的刀工中最著名的是包永。包永是從鎌倉時代中期到後期活躍的大和傳代表工,其作品在柾目肌的精緻度與直刃的品格上被評為大和五派中首屈一指。包永的銘多為「包永」二字或「大和國包永」四字銘,從莖尻的形狀和鑢目的特徵進行真贋的鑑定。包永的子孫、弟子們繼承「包」字,世代相傳於工名中,包吉、包次、包清等為人所知。這些刀工在南北朝時代也有活躍,在動亂時代製作了所求的豪壯姿態的太刀,但基本作風仍秉承師傳的柾目直刃傳統。作為手掻包永代表作為人所知的太刀有數件被指定為重要文化財、重要美術品,其鍛肌的精細度與刃文的品格超越時代,一直魅惑著刀劍鑑賞家。
大和五派的位置
大和傳除了手掻派外,還有當麻派、千手院派、尻懸派、保昌派四派,總稱為「大和五派」。其中手掻派因與東大寺的聯繫也被稱為「東大寺鍛冶」,與千手院派因與興福寺、春日大社結合而並稱南都佛教界的雙璧。各派各自受寺社後援,在深受其寺院的精神、文化影響下磨鍊獨自的作風。若說手掻派的柾目直刃反映了東大寺嚴格的律宗精神,則千手院派具有特色的直刃可謂映照出興福寺法相宗的知識風土。無論如何,奈良作為宗教都市的特殊環境培育了大和傳的多樣性與獨自性,這無疑是大和傳在日本刀五箇傳中與眾不同的最大要因。
對後世的影響與蒐集的價值
手掻派的技法通過室町時代保持了生命力,一部分工匠在戰國時代也作為大和鍛冶活躍。江戶時代新刀期,大和傳的技法得到重新評價,學習大和志津、大和傳的新刀工在各地活動。尤其是手掻派樸實有力的風格不同於備前、相州艶麗的技法,被重視「侘び」美學的茶人和文化人所珍重,為刀劍鑑賞的世界帶來了別的價值軸。在現代蒐集中,手掻包永的在銘作品非常稀少,狀態良好的在銘太刀被指定為重要文化財的可能性很高。即使是無銘,若極被標為「手掻」或「大和物」的作品也獲得高度評價,要求蒐集家具備辨別大和傳特有柾目肌的眼力。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柾目肌(まさめはだ)——锻铁的木纹纵向贯穿,呈现整齐的肌理。与備前的板目、相州的大板目相对照,乃大和傳特有锻造方法孕育而出的独特之美
- 直刃為主——直線的刃紋中呈現細微的小沸,克制之中蘊含深邃的韻味。乍看素雅無奇,但卻展現鑑定家最為關注的技術性精妙。
- 層厚、棱高耸,實用本位的锻造。相比於斬擊,更多考慮刺突的斷面形狀,體現了為僧兵近接戰鬥所設想的功能美
- 茎大多呈細身栗尻的形狀,銼痕以切銼最為明顯。這些特徵是手掻派鑑定的重要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