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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奈良時代(710–794)是日本模仿中國唐代法律框架的律令法律制度能夠充分發揮作用的時代。基於由律(刑法)和令(行政法)組成的法律制度,建立了一個集中的民族國家。
該時代的刀劍主要是直刀(chokuto),其形式與後來平安和鎌倉時代出現的湾刀(wanto)不同——湾刀是現代日本刀(nihonto)的祖先——並深受大陸(朝鮮半島和中國)風格的影響。瞭解奈良時代的刀劍體系對於認識日本刀的史前時期至關重要。
奈良時代的武器管理由中央政府的「兵部省」(Ministry of War)監督。
兵部省是相當於唐代「兵部」的部門,監督所有軍事事務。所有武器(包括刀劍)的生産、儲藏和分配都置於該部門的監督之下。
武器庫(Buko)制度:武器集中並儲存在稱為「武器庫」(buko)的國家設施中。每個國衙(kokuga)都有自己的武器庫,武器在緊急情況下發放給士兵(hyoshi——當時還沒有被稱為「武士」)。
限制民間刀劍所有權:律令法限制了除貴族和官員外的一般民衆持有刀劍。但允許在生産地點使用的小型刀刃(用於農業和山地工作),因此並非完全禁武。
奈良時代的防衞是通過「防人」(sakimori)(邊境衞戍)制度進行的。負責保衛九州北部的士兵從全國各地徵兵,建立了防衞線。防人攜帶的武器(弓箭、刀劍和長槍)由國家供應或管理。
此外,保護皇宫的稱為「衞士」(eji)的士兵也配備了刀劍,同樣由國家供應。
在奈良時代,存在一個名為「刀造司」(Zotoshi)(刀劍製造局)的官方局,專門從事刀劍製造(其名稱因時代而異,例如「刀の池」或「刀鍛冶所」)。
據信以下工匠和官員駐紮在刀造司。
鍛冶師(Kaji):負責刀身的鍛造。國家僱用的鍛冶師領取工資(horoku)。
研磨師(Togishi):負責刃部硬化和拋光。
鞘師和漆師(Saya-shi 和 Urushi-shi):負責生産koshirae(配件和刀柄)。
監督官員:管理生産並進行品質檢查的官員。
刀造司製造的産品被運往兵部省的武器庫,用於分配給官員和士兵。私人刀劍貿易基本上不存在,向平民的分配幾乎完全通過官方供應渠道進行。
奈良時代刀劍管理的實際情況在正倉院文書中零碎地記錄著。記錄記載了刀劍生産所需的材料數量(鐵、木炭和磨刀石)、工匠的工作天數以及成品數量,讓人們得以一窺當時「國家管理刀劍製造」的規模。
奈良時代的刀劍在形式上與後來的日本刀有顯著差異。
直刀是奈良時代的主要刀類型,刀身幾乎是直的或只是略微彎曲。這種形式類似於中國和朝鮮半島的刀劍,表明了強大的大陸文化影響。
形式特徵
位於奈良的正倉院保存了許多奈良時代的刀劍,主要是皇帝Shomu的遺物。
Kurozukuri-no-tachi(黑漆大刀):一把大型chokuto,裝在黑漆鞘中。因其精準的金屬配件而著稱的高品質禮儀用刀。
Kingin-denso-no-karatachi(鍍金銀唐風大刀):一把中式大刀,以金銀工藝和貝殼鑲嵌(raden)裝飾。當時最精美的製品,是大陸(唐代)交流的珍貴記錄。
這些正倉院刀劍在形式上是chokuto,明顯不同於後來的「彎曲日本刀」。然而,它們的鍛造技術、金屬配件精度和漆工品質都異常出色,展現了當時日本先進的製刀能力。
從奈良時代晚期到早期平安時代(8世紀晚期至9世紀初期),開始了從chokuto到湾刀(wanto)的轉變。
以下因素被認為推動了這一變化。
適應騎馬作戰:隨著與東北部Emishi衝突增加,對適合馬上戰鬥的wanto的需求增長。Chokuto難以在馬上拔出和揮舞,而彎曲的刀劍在功能上更優越。
鍛造技術的進步:摺疊和鍛焊技術的進步使得彎曲刀身形式的穩定生産成為可能。
獨立於大陸文化:奈良時代強大的唐風文化影響逐漸加速了向「獨特日本形式」的轉變。
奈良時代的刀劍制度可能不是後來日本刀文化的直接起源。然而,國家運營的鍛冶師制度、武器管理框架和高品質chokuto的生産為培育「日本刀文化」奠定了基礎,這一文化後來成為日本自豪地向世界展示的形式。
正倉院的刀劍資料至今仍在奈良,無聲地見證著1300年前的製刀標準。通過瞭解奈良時代的「直刀時代」,人們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平安和鎌倉時代將要盛開的「彎曲日本刀」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