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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1876年(明治9年)的廢刀令在法律上消除了武士階級長期以來享有的佩刀特權。但是,這項法令帶來的現實並不僅限於此。原本在江戶時期數以百計的當地武術道場,失去了練習劍術的武士客戶群,許多從業者失去了他們的生計來源。這是一個時代,在一個佩刀已從日常生活中分離出來的社會中,存在著一種劍術本身作為藝術形式被視為「不必要」的東西的氛圍。
在同一年,明治9年,通過士族授產改革,支付給武士階級的津貼也被切斷了。失去了佩刀權和經濟基礎的前武士階級所面臨的嚴峻環境,代表了一場威脅劍術作為藝術形式的生存的危機。可以想像,那些擔任教師職位、培養弟子的從業者在維持道場方面面臨最大的挑戰。
在這場危機中,有一位想到將劍術作為表演向公眾開放,並創建一個為從業者產生收入的系統的人。他是榊原健吉(Sakakibara Kenkichi),曾任將軍軍事學院的最後一位總教練。
1873年4月(明治6年),榊原健吉在淺草御前外的左衛門川岸組織了一場「劍術表演比賽」。向付費觀眾展示竹刀和盔甲劍術比賽的想法在劍術傳統中是前所未有的。然而,這場為期十天的首次活動極其受歡迎,失業的劍士開始紛紛組織劍術表演比賽。據報導,僅在東京就有37個這樣的場地,這種做法也傳播到了地方。
還有一則故事說,廢刀令之後,榊原發明了一種名為「大和杖」的木劍來替代刀(katana),還發明了一種名為「頑固扇」的木扇來替代脇差(wakizashi)。這反映了一位劍士的聰慧,儘管佩刀被禁止,他仍然拒絕放棄他所掌握的技術。
在劍術表演場地,使用竹刀和盔甲的不同學派劍士之間的比賽呈現給公眾。曾經在師徒之間或同一學派內作為嚴密守護秘密傳承的技術,現在作為任何願意支付入場費的人都可以觀看的表演向廣大公眾開放。這種形式被認為是導致劍道作為通過正式比賽進行競爭的文化的後來發展的起源之一。
當時也有批評說劍術表演「將武術貶低為謀利的表演」。然而,結果是,這些展覽支持了苦苦掙扎的從業者的生計,並成為了允許劍術技巧和道場文化不受干擾地傳遞給下一代的橋樑。
當劍術作為表演在私營部門繼續生存時,到了明治後期,推動武術的全國勢頭增長了。在紀念平安京建立1100週年和第一次中日戰爭勝利的背景下,大日本武德會於1895年4月(明治28年)在京都成立。第一任主席是小松宮赤人王子,會長是京都府知事渡邊千秋。
革命性的是,大日本武德會作為一個不屬於任何特定學派的綜合性組織發揮作用。
1919年(大正8年),「劍術」和「柔術」的名稱分別改為「劍道」和「柔道」,在制度上明確了從以技術為重點的武術技能到「道」的轉變——旨在道德品格發展的道路。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曾經在劍術表演時代只是一種表演的東西——個人從業者競爭的場地——在大日本武德會的領導下被重組為配備有國家標準化排名和考試系統的教育系統的過程。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大日本武德會在占領下被命令解散,劍道在學校教育中暫時被禁止。這是因為武術被視為軍事民族主義訓練。在這裡,劍術和劍道一度從公共領域消失。
然而,技術本身並未丟失。從業者在「志那比賽」的名義下繼續訓練,後來全日本劍道聯盟成立,劍道作為競技運動重新開始。劍術表演克服廢刀令危機的道路和戰後重新開始的道路似乎是同樣智慧的重複:「改變形式以保存技術」,儘管發生在不同的時代。
刀本身的藝術價值和劍術作為揮舞刀的方法的歷史經常分開討論,但從根本上說,它們是同一文化的兩個輪子。在欣賞刀時,了解刀片實際被揮舞的時代的劍術文化如何通過各種危機傳承到今天,為每把刀的背景增加了更大的深度。當我們將視角擴展到不僅包括刀的形式和裝飾,還包括揮舞它的從業者所生活的歷史環境時,嵌入每把刀中的故事變得更加立體。當我們將這些劍文化的邊緣歷史與居合道的歷史發展一起閱讀時,理解進一步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