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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1864 (Genji 1, 2nd month, 20th day) — insurrection at Mount Tsukuba; concluded at Tsuruga, January 1865
常陸國筑波山(現·茨城縣筑波市)、常陸·下野各地、東山道、越前敦賀(現·福井縣敦賀市)
勢力
Tengu-tō (Mito Loyalist-Expulsionist Faction)
Shogunate Coalition and Pro-Shogunate Dom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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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治元年(1864年)3月27日(舊曆2月20日),在常陸國(現·茨城縣)的筑波山,水戶藩的尊王攘夷激進派「天狗黨」舉兵了。以藤田東湖之子·藤田小四郎為名義上的領導人,以武田耕雲齋為實質上的指揮官的這次舉兵,是幕末最大內亂之一「天狗黨之亂」的開始。這次亂是在尊王攘夷思想的本山·水戶藩內部激化的天狗黨(尊攘急進派)與諸生黨(佐幕保守派)的權力鬥爭發展成武力衝突的結果。傳播攘夷思想到日本全境的水戶藩自毀性的內亂,集中體現了幕末尊攘運動所具有的矛盾與悲劇。
水戶藩(常陸國·現茨城縣水戶市)貫穿江戶時代都是被稱為「水戶學」的尊王思想的發展據點,由藤田東湖·會澤正志齋·德川齊昭(烈公)等人將「尊王攘夷」的政治理論體系化的地方。德川齊昭(在位1829~1844、1846~1860)積極推進水戶學,其子·德川慶喜後來成為最後的將軍。到了幕末,水戶藩在政治上分裂成兩派。改革·尊攘急進派(天狗黨系)與重視與幕府協調的保守派(諸生黨系)。這兩派的對立在藩政·人事·軍事·外交各方面激化,成為捲入彼此家族·家臣的激烈權力鬥爭。
藤田小四郎(1842~1865年)作為水戶學大儒·藤田東湖的四男出生,受父親的薰陶而深深內化了尊王攘夷的精神。在文久3年(1863年)生麥事件·薩英戰爭激發的尊攘派熱潮中,藤田小四郎與同志謀劃,制定了以筑波山為據點的舉兵計劃。元治元年(1864年)3月27日,藤田小四郎等約800人在筑波山麓集結舉兵。舉兵的名義是「實行攘夷」與「向德川慶喜公直訴」,他們為了逼迫幕府實行攘夷而以上洛(前往京都)為目標。
舉兵初期,藤田小四郎等人勢力較小,但水戶藩重臣·武田耕雲齋(1803~1865年)的參加使天狗黨成為大勢力。武田耕雲齋是水戶藩的老中格實力者,其參加給了舉兵政治上的正統性。武田耕雲齋原本是溫和的尊王攘夷論者,但對諸生黨(保守派)排斥天狗黨系人物的行為感到憤慨,而加入了藤田小四郎等人的舉兵。他的決斷將天狗黨之亂從藩內年輕人的蠻勇舉兵轉變為藩的實力者參與的正式武裝起義。最終天狗黨的規模達到約1,000人左右。
集結於筑波山的天狗黨在補充武器·物資·兵員的同時在北關東各地轉戰。天狗黨與幕府的追討軍(由田沼意尊指揮)·彦根藩·高崎藩等幕府方勢力在各地交戰並繼續西進。天狗黨經由常陸·下野(現·栃木縣)·上野(現·群馬縣)·信濃(現·長野縣)繼續西上。其行軍歷時數月,途中不斷有人加入與脫落。在這一行軍過程中,天狗黨與常陸·下野各地的幕府方勢力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北關東各地的戰鬥中,留下了天狗黨劍士與幕府軍·諸藩軍展開近距離戰鬥的記錄。
天狗黨的目標是向德川慶喜(一橋慶喜)直訴,逼迫慶喜讓幕府實行攘夷。慶喜出身於水戶德川家,天狗黨對慶喜是自己思想同志寄託了期望。但這一期望徹底落空了。
元治元年(1864年)12月,天狗黨在越前(現·福井縣)的新保村附近被加賀藩(前田家·現石川縣)的大軍攔擋住了去路。天狗黨在雪中被包圍,在戰鬥·投降·逃散相繼的情況下,武田耕雲齋為了拯救全員的生命而決定投降。元治2年(1865年)1月,天狗黨的主力在越前敦賀向幕府軍投降了。但天狗黨期待的德川慶喜當時作為一橋家當主採取幕府方的立場,駁回了天狗黨的赦免請願。慶應元年(1865年)2月4日,武田耕雲齋·藤田小四郎等353人在敦賀被處刑(斬首)。進一步,包括女性·兒童在內的許多相關人員也被處刑·流放。天狗黨之亂在舉著攘夷旗號卻得不到故鄉·水戶藩的支持、在越前的雪中被斬首的悲劇結局中落幕了。
天狗黨之亂是幕末尊王攘夷運動中以日本刀為軸展開的最後一次大型內亂之一。水戶藩士在幕末也多數除了火繩槍·洋式小槍外還佩帶日本刀,在白刃戰中以刀為主武器作戰。由藤田小四郎·武田耕雲齋等人率領的天狗黨戰士中,許多是受過水戶學「忠義」「死而不朽」精神訓練的人,他們在拔刀白刃戰中的戰鬥姿態尤其激烈。
水戶藩自古以來就是被稱為水戶鍛冶的刀工產地,常陸國的鍛冶師們生產的刀劍以實用性著稱。水戶藩主·德川齊昭本人對刀劍製作感興趣,還以收集·愛用「回天」「助川」等名刀著稱。天狗黨武士所佩帶的刀大多是被認為出自這樣的常陸·水戶刀工之手的作品。
此外,在天狗黨之亂中活躍的水戶藩士中,許多人後來散布到尊攘運動·倒幕運動的各地,他們佩帶的水戶刀成為了幕末志士文化的一部分。天狗黨幹部·田丸稲之衛門·山國氏煕等人所持的刀劍,一部分流傳到後世,作為幕末水戶刀劍文化的證據而被保存了下來。
天狗黨之亂作為尊王攘夷思想的本山·水戶藩因自毀性內亂而衰弱的事件,在幕末政治史中佔據特殊地位。第一,水戶藩由於天狗黨之亂的消耗,在其後的倒幕運動中落後於薩摩·長州。天狗黨·諸生黨兩派的對立在明治維新後繼續,水戶藩的內部鬥爭直到明治初年才平息。第二,天狗黨之亂向全國示例了水戶學「尊王攘夷」思想所具有的政治危險性。水戶學產生了以攘夷為最高命令的激進政治哲學,但這一思想最終導致自藩的內亂與大量處刑的結果,將尊攘運動的矛盾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第三,武田耕雲齋·藤田小四郎的處刑為水戶尊攘派志士留下了殉難的傳說。到了後來明治天皇時代,天狗黨遺族·相關人員中許多人得到了名譽回復的恩典。
天狗黨首塚現在在福井縣敦賀市,茨城縣筑波市的筑波山麓也整備了天狗黨相關的史跡。在幕末動亂中舉著「攘夷」旗號而犧牲的水戶志士們的記憶,在現代也繼續生活在這些地方。
水戶藩作為江戶幕府的「御三家」之一佔據特別地位,藩主·德川齊昭對刀劍的收集·鑑賞很熱心。齊昭所持的「回天劍」是一把名刀,據傳他在這把刀上寄託了「尊王攘夷·回天之志」。水戶藩的刀工(水戶鍛冶)貫穿江戶時代保持活動,通過常陸國優質的砂鐵與技術傳統,生產出實用性高的刀劍。天狗黨武士所佩帶的刀大多被認為是這樣水戶鍛冶生產的實戰用的一振。
此外,在天狗黨之亂中活躍而在後世留名的田丸稲之衛門(田丸卯之助)逃脫了敦賀的處刑而延續生命到後來,留下了天狗黨的記錄。通過他的證言,天狗黨之亂的實態被傳到了後世,從筑波山舉兵到敦賀投降的詳細行軍記錄成為了幕末史研究的重要第一手資料。
從明治後期到大正·昭和,天狗黨遺族·子孫的名譽回復得以推進,為被處刑的353人的靈魂舉行的慰靈祭每年在敦賀舉行。在筑波山麓天狗黨舉兵之地立起了石碑,在水戶·茨城的鄉土史中天狗黨之亂被重新評價為「尊王的義舉」。幕末刀與思想交匯的悲劇事件的記憶,就這樣在現代日本中繼續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