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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6 – December 13, 1570 (Genki 1, 9th–11th months)
近江國志賀郡(現・滋賀縣大津市北部)
勢力
Oda Forces
Azai–Asakura Alliance and Enryakuji
約3分鐘閱讀
志賀之陣(しがのじん)是指元亀元年(1570年)9月至12月期間,在近江國志賀(現為滋賀縣大津市北部)進行的長期對峙戰。淺井長政、朝倉義景的聯合軍與比叡山延暦寺的僧兵聯動,形成從南北方向夾擊信長的局面,此戰役被認為是信長終身中最為艱苦的戰役之一。最終信長被迫接受朝廷、足利將軍家的調停並簽訂和議,但這種屈辱成為隔年元亀二年(1571年)比叡山焚毀的直接導火線。
元亰元年4月,信長完全沒想到曾有友好關係的淺井長政會以背棄舊盟為由反目,信長為討伐朝倉義景而侵攻北近江(金崎之戰)。淺井長政突然背叛信長的消息如電擊般傳遍陣營,信長狼狽逃退(所謂「金崎退口」)。隨後6月的姉川戰役中,信長、家康聯合軍雖然擊敗了淺井、朝倉聯合,但未能攻下淺井、朝倉的根據地。
進入9月,淺井、朝倉聯合軍沿琵琶湖西岸南下,進出志賀郡(現為大津市北部)。守衛織田陣營宇佐山城的森可成於9月20日的戰鬥中陣亡等,信長遭受重大損失。再加上比叡山延暦寺加入淺井、朝倉陣營,從山上進行監視與支援,信長被迫陷入被比叡山東西夾擊的不利局勢。
志賀之陣展開的琵琶湖西岸,是被比叡山急峻的山腹與湖水夾擠的狹窄地形,極不利於大軍展開。此地形制約造就了近距離刀槍搏鬥的作用比遠程弓箭、火槍更具決定性的局面。
從各地集結的足輕與武將們所佩帶的刀劍當然具有產地的多樣性。信長方多為美濃、尾張刀工製造的關物、尾張物,淺井、朝倉方則推測使用越前、近江的刀。志賀之陣最終未經大規模近戰而以和議結束,但在3個月的對峙期間,兩軍刀劍時刻處於拔刀的緊張狀態,斥候戰與小規模衝突連日上演。
信長在志賀之陣中被夾擊,再加上本願寺蜂起(元亰一向一揆),被迫應對多方面局面。進入11月膠著狀態仍持續,信長做出對他而言異例的「妥協」,請求朝廷與將軍足利義昭調停和議。
12月13日,在朝廷與義昭的斡旋下和議成立。信長對淺井、朝倉認可一定條件,兩軍撤退。信長同意和議是為了避免冬季山區的長期消耗,抑或優先對應本願寺、武田,但無論如何,這是信長生涯中「主動求妥協」的少數例之一。
志賀之陣中,信長對延暦寺的僧侶、衆徒匿藏淺井、朝倉勢力、利用宗教權威進行政治操縱一事感到深深的憤怒。和議成立後,信長持續等待機會,隔年元亰二年(1571年)9月12日,突然向比叡山延暦寺進軍大軍,焚毀根本中堂等堂塔伽藍,對僧侶、衆徒、信徒不分青紅皂白地進行大規模殺害(比叡山焚毀)。
歷史學家多數指出,此「前所未聞的暴行」(出自當時記錄)的直接原因在於志賀之陣中延暦寺的政治立場。對信長而言,延暦寺是「打著宗教名義的政治權力」,其武裝勢力以刀、薙刀、石弓折磨信長軍隊的記憶猶新。
延暦寺焚毀時,寺院內保管的眾多武器、刀劍類也隨之焚燬。延暦寺的僧兵(堂衆)以薙刀為主要武器,佩帶刀、槍,著甲冑的「武裝宗教者」身份,在室町時代對政治產生了巨大影響。志賀之陣象徵延暦寺武裝力最後一次折磨信長的戰役,也象徵了僧兵武裝史的末期。
信長掌控比叡山後,傳統「寺社武裝勢力」大幅衰弱,刀劍的擁有主體更明確地收斂到武家。志賀之陣、比叡山焚毀一系列事件可位置定為重新定義戰國末期刀劍「擁有者」為何人的歷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