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消息 — 最新入荷資訊請查閱商品目錄。 查看 →
1281 (Kōan 4)
筑前國博多灣・鷹島(現・福岡縣・長崎縣松浦市)
勢力
Yuan–Goryeo Combined Forces (Eastern Route Army + Jiangnan Army)
Kamakura Shogunate / Kyushu Warriors
約5分鐘閱讀
弘安之役(こうあんのえき)是弘安4年(1281年)元・高麗的聯合軍入侵日本的第二次蒙古襲來。在文永之役(1274年)之後7年,忽必烈汗再次圖謀日本征服,派遣了前所未有的大艦隊。東路軍(元・高麗聯合軍)約4萬人・900艘和江南軍(舊南宋兵為主體)約10萬人・3500艘,合計約14萬人・4400艘的世界史上罕見規模的遠征軍指向了博多灣。但是由北條時宗(ほうじょうときむね)主導的徹底防禦體制,與7月末的暴風雨(所謂的「神風」)相疊加,元軍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而撤退了。這場戰役在歷史上銘刻了日本刀・鎌倉武士實戰中的堅韌力量,作為象徵鎌倉時代刀劍文化頂峰的事件,在刀劍史上也具有重要的意義。
文永之役(1274年)中對元軍的集團戰法・毒箭・火藥兵器(てつはう)這種異質戰術感到困惑的鎌倉幕府,推進了活用其戰訓的準備。幕府從1276年開始命令在博多灣沿岸構築全長約20km的石塁(防塁)。高約2~3米、寬約3米的石垣沿著博多灣的海岸線築起,成為阻止元軍上陸的物理障壁。執權・北條時宗命令九州的諸武士進行嚴密警戒,制度化異國警固番役(いこくけいごばんやく)來強化防禦體制。廢除了在文永之役中成為問題的「一騎打ちの名乗り」這種日本式作法,採取了集團夜襲奇襲這樣的新戰術,這也是一個大的變化。
弘安4年(1281年)5月26日,東路軍首先攻陷了壹岐・對馬,6月6日開始對博多灣的攻擊。但是石塁發揮了出乎意料的效果,元軍被阻止上陸。日本方面的武士們從石塁內側用弓箭・薙刀・打刀進行應戰,進一步通過小舟的夜襲對元的艦隊進行反覆攻擊。試圖登陸志賀島方面的元軍轉進到鷹島沖,等待江南軍的到達。從6月末到7月初旬,江南軍合流後,聯合艦隊在鷹島沖集結。但是7月30日夜間,大規模颱風直擊了九州沿岸。由於元的艦隊下錨密集,風暴中許多船隻相撞・沈沒,受到了毀滅性的損害。生存者登陸鷹島,但被日本的武士們掃蕩,只有少數生存者返回國家。
弘安之役中鎌倉武士使用的刀劍在日本刀的歷史中位居最充實的時代之一。鎌倉時代後期(13世紀後半)是備前長船的景光・長光・長義、山城的國吉・國行、相模的正宗等人活躍的黃金時期。這個時代的日本刀從平安時代優美的細身太刀向實戰性形狀演進,具有鎬造り(しのぎづくり)的堅牢刀身、適度的反曲、寬闊的切先為特徵。備前長船的長光(ながみつ)製作的國寶「大般若長光」是這個時代的代表作,碩大而有力的製造體現了鎌倉武士的武藝。與元軍的戰鬥中,打刀・太刀在接舷戰(せつえんせん)和夜襲的白兵戰中發揮了威力。面對元軍的長柄武器和弓,接近戰中強大的日本刀特性在這個戰場上發揮了作用。
弘安之役中的颱風(神風)在後世成為了「日本是被神守護的國家」這一神國思想的有力根據。這一神國思想與刀劍的精神價值深深結合,形成了日本刀作為超越單純武器的「神聖武器」被認識的文化背景。鎌倉幕府以向神社奉納和感謝祈禱的形式表達了弘安之役的勝利,許多武士為慶祝勝利向神社奉納了名刀。這樣的刀劍奉納文化是當今神社・寺院刀劍收藏的直接歷史起源之一。作為國寶・重要文化財傳承於神社的太刀,多數是中世戰勝祈願或感謝奉納的結果而被保存下來的,弘安之役成為了其代表性的契機。
弘安之役的勝利在軍事上是完全的,但隨後給鎌倉幕府帶來了嚴重的問題。長期的軍事動員和防塁建設的費用沉重地壓在御家人(ごけにん)身上,儘管是勝戰卻沒有給予恩賞(土地的給與)的財源。在通常的合戰中,敵人掠奪的土地・財產被作為恩賞給予,但元寇是來自海外的入侵,沒有可掠奪的土地。疲弊的御家人的不滿積累起來,這成為了鎌倉幕府崩壊(1333年)的遠因。此外,為防備元軍再來,九州的武士們繼續被徵用進行警固,這也壓迫了御家人的經濟。弘安之役的「勝利的代價」逐漸掘毀了鎌倉幕府的財政・政治基盤,為半世紀後的倒幕運動開啟了道路。
弘安之役是鎌倉時代日本刀在實戰中其真價被考驗的最大事件。面對元軍先進的火器・集團戰術・大規模兵力,日本的武士們以白兵戰中個人的武藝和地利・石塁・夜襲這樣的戰術組合相對抗。這個戰鬥經驗對隨後的鎌倉~南北朝時代的刀劍技術產生了影響。特別是相模(鎌倉)的刀工・正宗(まさむね)確立的「相州傳」的技法——融合地鐵的韌性和刃紋的多彩性的獨特技法——被認為背景是元寇後的戰場經驗和試行錯誤。經歷弘安之役的世代武士們所追求的「不折不彎・切得很好」的實戰刀,是促進從鎌倉後期到南北朝時代刀劍技術飛躍發展的重要動力。
現代的海洋考古學對弘安之役的實態投射了新的光線。在長崎縣松浦市沖的鷹島海底(高島海底遺跡),通過1980年代以降的發掘調查發現了大量元軍的船骸・武器・生活用品。2011年被指定為水下文化遺產的國史跡,其後持續進行發掘。出土品中除了蒙古弓・火藥兵器的部件(てつはう)・元軍將兵的骨骼外,還包括了日本的刀劍。這些發掘成果證明了弘安之役不僅僅是神話性的事件,而是具有具體物證的歷史實態。此外,發掘調查表明在颱風沈沒的元船隻在日本製的石塁附近的淺灘集中,石塁阻止上陸並將船隊留在限定海域導致颱風壞滅的歷史解釋得到了證實。
在敘述弘安之役時不可或缺的一次史料是「蒙古襲來繪詞(もうこしゅうらいえことば)」。這是肥後國的御家人・竹崎季長(たけざきすえなが)記錄自己奮戰的繪卷物,描繪了文永之役・弘安之役雙方的戰鬥場面。這幅繪詞裡,除了元軍的「てつはう」爆炸・毒箭之雨・集團弓兵的描繪外,日本武士用太刀・薙刀展開接近戰的樣子也被生動地描繪出來。竹崎季長以一騎之勢對元軍的馬匹突擊的著名場景被作為鎌倉武士勇猛的象徵在後世傳頌。繪詞中描繪的刀劍形狀——反曲深的鎌倉期太刀——與從文獻和考古學雙方面確認的鎌倉時代刀劍樣式一致,成為了視覺上證言弘安之役時代日本刀的貴重史料。現在「蒙古襲來繪詞」被收藏在宮內廳三之丸尚藏館,作為傳述日本刀與鎌倉武士戰鬥的最重要的繪畫史料之一而備受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