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砂鐵製鐵與日本刀的素材
たたら製鉄と日本刀の素材
日本刀的素材「玉鋼」由砌爐製鐵所生成,砌爐製鐵是以奧出雲(島根縣)為中心發展的日本特有製鐵技術。採用砂鐵與木炭進行獨特精錬工藝,創造出世界罕見的刀劍用鋼材,本篇探討其背景與技術詳情。
解說
何謂 tatara 製鐵
tatara 製鐵是使用砂鐵與木炭的日本獨有製鐵技術。在稱為高殿的建築物中所築的黏土製爐內,交替投入砂鐵與木炭,並以巨大的踏板式送風裝置(天秤鞴,tenbin fuigo)送風以維持高溫,經過3晝夜的操業生產出鐵塊。此鐵塊中所含的最高品質鋼材稱為「玉鋼」,在日本刀的素材中具有最佳特性。
奧出雲的鐵文化
島根縣的奧出雲地方(仁多郡奧出雲町等)自古以來便以「砂鐵寶庫」聞名,盛產中國山地的山砂鐵。作為木炭原料的豐富森林資源與砂鐵資源的結合,使該地區發展成為日本最大的 tatara 製鐵地帶。此地亦以安來鋼的原產地聞名,tatara 製鐵的技術傳統由現今的日立金屬(現 Proterial)安來工廠所承繼。
玉鋼的冶金學特性
玉鋼的碳含量大致為0.5〜1.2%,由於從鐵塊中可取得碳含量不同的數種鐵,因此一次操業即可同時生產硬鋼(皮鐵、kawagane)與軟鋼(心鐵、shingane)。刀工以名為「造込」的獨特積層鍛造技術組合這些材料,打造兼具硬度與韌性的刀身。玉鋼的雜質(特別是硫磺與磷)含量極低,鍛造時的延展作業進一步精煉,並形成獨特的地肌(肌紋)。
tatara 製鐵的操業體系
江戶時代,製鐵業者(鐵師,tetsushi)自出雲、伯耆、石見等廣域調度砂鐵、木炭與黏土,以高度組織化的分工體系進行操業。鐵師之中,「田部家」「絲原家」「櫻井家」等諸家於江戶後期特別興盛,被稱為經濟上實力強大的「鐵師御三家」。
產地與刀劍的關聯
伯耆國(現鳥取縣中西部)是自古輩出「安綱」「真守」等名工的製鐵先進地區,是 tatara 的技術水準與刀劍品質之間相互關係的良好範例。
近代化與 tatara 製鐵的衰退與復興
明治以後引進西式製鐵(高爐法)後,tatara 製鐵失去經濟競爭力而迅速衰退。tatara 的商業生產於大正12年(1923年)結束,軍刀用的靖國 tatara亦於1945年停止操業;但基於製作日本刀所需的玉鋼需求,以「日刀保 tatara」(Nittōho Tatara,日本美術刀劍保存協會、島根縣奧出雲町)之名於現代復興,所生產的玉鋼頒布給全國刀匠。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砂鐵原料的獨特性:日本踏鞴製鐵以砂鐵為原料,而非礦石鐵,這一點與世界主要製鐵法根本上不同。砂鐵所含不純物稀少,是玉鋼高品質的直接原因。
- 碳素含量的幅度與造込技術:一次砂鐵冶煉操業產出不同碳素含有量的鋼材,人們積極利用此特性,透過分層堆積硬度(皮鐵)與韌性(心鐵),『造込』技術應運而生。
- 地肌模樣的形成:透過折返鍛鍊,金屬組織積層化,板目、柾目、杢目等獨特的地肌模樣出現在刀身表面。該肌模樣也是被用於識別產地、刀工的鑑定指標。
- 木炭製鐵對森林的依賴:大量消耗木炭需要廣大的森林資源,tatara 製鐵地帶因此發展出伴隨計畫性植林與伐採循環的林業管理體系。
- 鐵滓的活用與金屋子神信仰:作為製鐵後廢棄物的鐵滓,被用作農耕用的石材與建材。與金屋子神信仰的關聯也很深,製鐵同時也是一種宗教性的活動。
- 地域經濟的支柱:江戶期的鐵師家是出雲地方最大的經濟主體之一,並形成砂鐵採掘、木炭生產、製鐵、流通的垂直產業複合體。
- 現代玉鋼供應:藉由日刀保踏鞴的復活,維持了現代刀工得以使用真正玉鋼的體制,並具有文化財保護與活生生鍛刀技術繼承兼立的現代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