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黑船來航與幕末刀劍文化的變容
黒船来航と幕末刀剣文化の変容
從嘉永6年(1853年)的佩里來航至慶應3年(1867年)的大政奉還,黑船來航的衝擊對日本刀劍文化所產生的多面向變容。尊王攘夷運動引發的志士對刀的需求爆發、諸藩軍備的近代化與刀的相對化、水心子正秀系新々刀作為「日本精神的體現」而被重新評價的文化轉換。
解說
嘉永六年(1853年),由佩里提督率領的美國東印度艦隊的黑船來航於浦賀沖,這是一次根本撼動德川鎖國體制的歷史性衝擊,並為日本刀劍文化帶來了急速且複雜的變容。這種變容分裂為兩個相反的方向——刀劍戰術地位的下降,與刀劍文化性、精神性價值的劇烈上升。
黑船來航以後,各藩急忙導入西洋式軍備。特別是薩摩、長州、肥前等西南強藩,積極從荷蘭、法國、英國導入槍砲、艦船技術,並開始根本性地重新審視以刀為中心的既有武裝體制。嘉永七年(安政元年・1854年)日美和親條約締結後的急速開國進展,成為幕府與各藩共有「沒有西洋式軍備就無法守護日本獨立」認識的契機。在這股軍備近代化的潮流中,刀作為「不適合現代戰爭的過時兵器」而戰術價值大幅下降。
然而,正好與這種戰術價值下降相反地,黑船來航後的幕末社會中,刀的需求爆炸性地增加。隨著尊王攘夷運動的高漲,「用刀斬敵」這一激情的意志急速增加了幕末志士們對刀的需求。各地道場的修練者急速增加,對刀工的訂單也劇增。特別是安政之大獄(安政五~六年・1858~1859年)、櫻田門外之變(安政七年・1860年)、池田屋事件(元治元年・1864年)等政治暗殺、恐怖事件,顯示了刀作為「實現政治意志的直接手段」而發揮作用的幕末獨特的文化性文脈。
黑船來航後的刀劍文化中最值得注意的變化,是新新刀(水心子正秀、大慶直胤、源清麿等確立的古刀回歸運動之刀)的意義的變化。幕末期,新新刀不只是刀工技術的問題,而是作為「日本精神、大和魂的體現物」被納入政治性、思想性的文脈中。對尊王攘夷派的志士而言,日本刀是「日本靈魂」的象徵,成為對西洋文明進行文化對抗的符號。這種象徵化成為了日本固有的刀劍觀的歷史性起點,連續到之後明治的刀劍保存運動、大正、昭和的民族主義刀劍觀。
從訂製刀的需求角度來看,幕末期從將軍、大名到一般武士、商人等廣泛的階層都尋求刀。看安政~慶應年間(1854~1867年)的刀工訂單簿,可以明白這一時期是日本刀需求歷史性高峰之一。各地的刀工為應對需求而整備了量產體制,另一方面,對一流刀工的高級訂製品的委託也急速增加。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黑船來航(1853年)為起點的刀劍文化二分化 — 戰術價值的下降與文化價值的激增
- 尊王攘夷與刀需要的爆發 — 安政~慶應的約15年形成了幕末刀劍需要的歷史性高峰
- 新新刀的「日本精神的象徵化」—— 水心子正秀、大慶直胤系的刀成為政治與思想的象徵
- 暗殺・恐怖與刀劍的再定義 — 櫻田門外之變・池田屋事件等所示「作為政治工具的刀」
- 明治刀劍觀的出發點 — 幕末象徵化是朝向明治保存運動・昭和國粹主義的刀劍觀的歷史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