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元祿享保的太平時期
元禄享保の太平期
元祿(1688〜1704年)至享保(1716〜1736年)這段長期太平時期,使武士對刀劍的觀念從實用轉變為美術、禮儀裝飾。相較於刀身的製造,人們對刀裝具(金工、鞘、柄)的關注不斷提升,後藤、正阿彌、橫谷、柳川等金工流派相互競爭,形成了精美刀裝具的黃金時期。
解說
元祿太平與武士的轉變
元祿時代(1688~1704年)是在五代將軍德川綱吉的統治下,實現空前和平與經濟繁榮的時代。參勤交代使武士集中於江戶,城下町的經濟也隨之發展,從根本上改變了武士的生活方式。戰國時期「刀是保命的武器」的實用觀念,在此時期決定性地轉向「刀是表示身分的禮裝品、藝術品」的審美觀念。尤其是綱吉的「文治政治」,醞釀出抑制武、獎勵文的風氣,使武士談論刀劍之美與由來成為教養的一部分。
刀裝具的黃金期
刀身製作在數量與質量上都陷入停滯,相對地,刀裝具的製作在元祿期展現了空前的精華。鍔、目貫、小柄、笄等金工品發展為獨立的藝術品,以後藤家為首,眾多金工流派相互競爭。後藤家作為將軍家御用金工,世代享有獨占地位,其被稱為「家彫」、細緻的有職故實紋樣高浮雕,代表當時的最高水準。橫谷宗珉脫離後藤家封閉的樣式,以大膽的構圖與寫實的花草、動物圖樣,運用金、銀、銅、赤銅的色繪技法,確立了革新的金工風格。宗珉的作品相對於後藤家的家彫被稱為「町彫」,對後世產生深遠影響,並廣泛為江戶後期的金工所接受。
刀身的傾向
寬文新刀那種反翹淺、小切先的姿態,自延寶前後起有所改變,多為帶先反、切先延長的柔和姿態的刀。此時期的刀也被稱為「元祿新刀」。然而刀劍研究者也常評價元祿期是刀身製作水準未必高的時代。元祿以後,新作刀的需求減少,刀工的數量也大幅減少。進入享保年間(1716~1736年),在八代將軍吉宗的「享保改革」下獎勵儉約,出現了比起華美拵、更重視實用刀身品質的風潮。
鑑定文化的發展
元祿至享保期也是刀劍鑑定與蒐集文化大幅發展的時代。本阿彌家作為將軍家御用鑑定師,發行「折紙」,即鑑定證明書,以金額標示刀劍的價值。元祿年間,本阿彌光忠、光常等優秀鑑定家活躍,發行了大量折紙。江戶的大名、旗本、豪商競相蒐集名刀,享保年間本阿彌光忠奉將軍吉宗之命,編纂了名物刀劍的台帳(享保名物帳),刀劍收藏文化的原型即於此時期形成。
赤穗事件與刀劍
元祿十四年(1701年)淺野內匠頭的刃傷事件,以及翌年赤穗浪士襲擊吉良宅邸的事件,作為「義士」的故事廣傳全國,將武士的名譽與刀劍結合起來。大石內藏助等四十七士所使用的刀被尊為「義士之刀」,並供奉、傳世於赤穗大石神社等處。此事件使整個社會重新認識到,刀劍不僅是金屬加工品,更是「武士魂的象徵」,強化了刀劍文化的精神基礎。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元祿新刀的姿態:由反翹淺、小切先的寬文新刀,轉變為帶先反、切先延長的柔和姿態
- 刀裝具的獨立藝術化:鍔、目貫、小柄、笄作為與刀身分開買賣、蒐集的美術品而確立。橫谷宗珉的革新打破了傳統後藤家樣式的時代
- 本阿彌折紙文化的成熟:元祿期的折紙以金額表示刀劍的價值
- 赤穗事件重新確認武士道與刀劍的結合:四十七士的「義士刀」被尊為精神象徵,刀劍的靈性與義的象徵性在大眾文化中扎根
- 享保改革帶來的實用回歸:吉宗的儉約方針將需求從華美拵轉向刀身品質,促成新刀末期樸素但堅實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