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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天下五劍」是近代以來對日本刀歷史中五把具有特別卓越來歷、品質與格式的太刀所使用的總稱。關於五劍的組成,歷史上曾有多種說法,但現在以下五把已廣為認知。
這五把均為平安、鎌倉時代名工所作,由著名武家或皇室歷經漫長歲月守護傳承,這一點是它們的共同特色。五把之中,唯有鶴丸國永作為御物置於皇室管理之下,公開展示機會最為有限,這也是此刀的突出特徵。
相傳鶴丸國永的作者為平安時代刀工五條國永。據稱其於天喜年間(1053〜1058年前後)居住於京都五條,是以山城國為據點活動的刀工之一。五條國永相傳為三條小鍛冶宗近的弟子,而三條小鍛冶宗近正是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的作者,因此五條國永被定位為三條派系譜中的工匠。
三條派是代表平安時代京都刀劍文化的流派,從這師徒關係來看,鶴丸國永與三日月宗近可謂同出一脈,是相互關聯的存在。在律令體制下武士階級開始崛起的這個時代,京都的刀工在回應貴族與武士雙方需求的過程中磨練技術。五條國永的作風作為展示其高超水準的資料,在刀劍研究中也佔有重要地位。
鶴丸國永的刀身以保留平安太刀濃厚特徵的優美姿態聞名。整理傳承的各項規格與特徵如下。
小鋒是指切先小而收緊的形狀,是平安時代太刀的常見特徵。與後世成為主流的打刀(刃朝上插於腰帶)不同,太刀是以騎馬戰為主的時代發展起來的形式,佩用方向與戰鬥場面的預設也完全不同。了解這些樣式上的差異,是理解日本刀如何隨時代演變的入口。
「鶴丸」這一名稱,據傳源於刃文中可見令人聯想到鶴翔姿態的形狀,但在現實中極難得見實物,對許多愛好者而言,透過照片與圖錄來想像其優美姿態才是實情。
關於鶴丸國永,自古以來流傳著各種傳承。有傳承稱其從余五將軍平維茂,經安達氏、北條氏,最終傳至織田信長,但均缺乏文獻佐證,史料上確實可考的是江戶時代元祿期以後。整理元祿期以後的記錄如下。
仙台藩伊達家歷代謹慎保管此刀的事實,說明了當家是何等重視此刀。而明治34年的獻上,使鶴丸國永成為皇室御物,並延續至今。從本阿彌家的代付,到前田家的觀覽記錄,再到伊達家代代相傳的流程,也是江戶時代大名社會中名刀權威如何形成與維持的典型例證。
明治34年以後,鶴丸國永作為御物收藏於宮內廳管理的御劍庫。「御物」是皇室私人持有的財產,不在文化財保護法所規定的國寶、重要文化財指定對象之列。因此,鶴丸國永與被指定為國寶的三日月宗近或童子切安綱相比,在法律定位上本身就存在極大差異。
即便同為皇室相關之物,皇居三之丸尚藏館的收藏品作為國有財產設有公開機會,而御物則不在此列。三之丸尚藏館是收藏上皇、上皇后兩陛下捐贈給國家的美術品的設施,與御物在法律區分上完全不同。理解這種管理制度上的差異,也是回答「為何只有鶴丸國永不公開」這一疑問的正確答案。
另一方面,鶴丸國永的存在並非完全秘而不宣。許多愛好者與研究者透過圖錄、研究書、報導照片等得以一睹其姿,刀裝具的復原製作也由相關人士進行。正因親見實物的機會有限,流傳下來的每一張照片、每一份文獻才具有深重的意義。
天下五劍這一概念所示,不僅是刀劍本身品質的高超。一把刀歷經數百年易主而未曾失傳本身就極為罕見,就這個意義而言,天下五劍不僅體現了日本刀的藝術性,也體現了傳承管理的歷史本身。
追溯鶴丸國永的來歷,是了解日本刀與社會關係演變的線索,從平安期山城刀劍文化,到江戶大名社會的刀劍觀,乃至近代皇室收藏。三條派師徒所出的兩把刀並列於天下五劍之中這一事實,也說明了平安京這一文化環境在刀劍史上所扮演角色的重要性。
鶴丸國永本身作為御物,不在一般買賣與公開之列,但平安太刀的姿態、三條派的作風、以及從伊達家到皇室獻上的歷史脈絡,在鑑賞現今流通的刀劍時也能提供豐富的比較視角。希望進一步了解刀劍歷史與鑑賞要點的讀者,也歡迎善用專欄一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