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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日本刀是傳統工藝中封閉性特別強的世界。要向刀匠拜師學藝,需要與師傅之間的緣分或人脈,外人即使想「看看工作的樣子」也難以輕易靠近。然而近年來,刀劍業界開始吹起了變化之風。試驗性地為年輕人及一般社會人士實施實習、職場體驗計劃的工坊越來越多。
其背景在於後繼者不足這一嚴峻問題。不僅是鍛刀,研師、鞘師、柄卷師、鐔師等刀裝各職域中,「到哪裡去尋找下一位承擔者」也是共通的課題。整個刀劍業界將職場體驗作為更開放的人才招募場合而重新受到矚目。
參與者的面孔也十分多元。對傳統工藝感興趣的學生、考慮轉職從事手工藝的社會人士、單純因對日本刀感興趣而申請的愛好者,動機各異。工坊方面也有很多並非「一定要讓人拜師入門」,而是將體驗場合定位為讓人們先了解刀劍這門工藝實態的機會。
鍛冶體驗的形式因工坊而異,但許多工坊採用的並非「揮打幾次鎚子的見學型」,而是讓人實際用身體感受作業流程的半天至一天計劃。具體而言,體驗送風機的操作、添加炭火的時機、從鐵的顏色判讀溫度等訓練。也有工坊讓體驗者站在刀匠旁邊,在接受指示的同時實際嘗試用鎚子敲打鐵的工序。
這些體驗並非單純的觀光,而是作為用身體理解職人技藝的難度與深度的場合而發揮作用。實際感受工作現場的氛圍,也成為考慮拜師學藝之前的第一步。
在處理高溫爐火和飛濺火花的現場,工坊方面一般會出借圍裙、手套、護目鏡等防護用具。參與者本人也多被告知穿著不易燃燒材質的長袖、長褲,盡量減少皮膚的裸露。體驗時間因工坊而有差異,是否深入到敲打鎚子的工序,還是以見學為主,也視接收方各自的方針而定。
刀匠的體驗知名度相對較高,但研師、鞘師、柄卷師等刀裝相關職人提供體驗計劃的事例較少。然而近年來,在研師處進行「使用砥石的簡單研磨體驗」、以及在鞘師工坊進行「感受木地加工手感的見學型工作」的嘗試正在展開。
尤其在研師的體驗中,近距離觀看各種砥石粒度的差異、以及用水研磨刀身那靜謐作業的樣子,據說會給年輕參與者留下深刻的印象。研師的工作與揮打鎚子的鍛鍊形成對比,是正坐對著砥石進行的靜謐作業。
柄卷師的體驗中,觸摸比較鮫皮與絹線、棉線的差異,嘗試以菱形狀纏繞絲線的基本動作。柄卷師方面也表示,親身體驗纏繞不均勻的難度,能引發對職人技藝的尊敬。
這些體驗不像鍛刀那樣是高溫、高負荷的作業,因此也有不論年齡與體力都容易參加的一面。由於以長時間正坐和細緻手部作業為主,也有工坊在體驗前告知「以坐著工作為主」,顧及讓參與者事前建立心理準備。
接收職場體驗的職人方面自然也有負擔。就刀匠而言,需要整備爐的安全管理、工具的安全確保、保險等接收體制。此外,體驗期間通常的作業節奏會被打亂,「生產量暫時下降」的現實也存在。
在接收方面工坊意識到的幾個要點如下:
尤其最後一點至關重要,數小時至一天的體驗,與花費數年積累技術的拜師學藝,所需的覺悟截然不同。工坊方面表示,在體驗申請時就會說明,體驗並不直接保證就業或拜師入門。
接收體驗對工坊而言雖然是負擔,但也是讓人了解業界、與後繼者相遇的機會。部分工坊設有體驗費,這在補助工坊收入的同時,也成為測量參與者認真程度的過濾器。
要將實習制度整備得更為正式,需要工坊與學校、專門學校之間締結合作協定,但目前仍以個別工坊層面的自主推動為主。
對刀劍業界的職場體驗感興趣時,首先作為蒐集資訊入口的,是各工坊的網站、SNS發布、以及自治體或傳統工藝士會所運營的介紹頁面等。許多工坊並非常時接收,而是採取避開繁忙期、限定期間招募的形式。找到感興趣的工坊後,一般是儘早詢問、以預約制申請的流程。
參與前希望確認、準備的事項如下:
體驗當天,在處理刀具或火的工序中,遵從職人的指示是確保安全的大前提,應避免自行判斷觸碰工具。許多工坊也設有體驗結束後傳達感想或提問的時間,有時也可以在此商討拜師入門或今後的進路。
日本刀職人世界向體驗、見學開放,具有不僅止於人才招募策略的意義。職人技藝的可視化,也是向整個社會傳達「現代仍有日本刀作為活的工藝被製作」這一事實的啟發活動。下一代得以直接體驗到不是博物館中沉睡的遺產、而是就在此刻也有人之手打造出新的刀這一事實的機會,具有極高的價值。
刀劍愛好家的社群中也有人說,「見過職人現場的人」與「沒見過的人」對刀的理解深度不同。可以說,職場體驗、實習也承擔著擴展收藏家及愛好者基礎的教育性角色。
「開啟」封閉世界的選擇並不容易。然而,為了讓傳統工藝將命脈傳承至下一代,業界內部也逐漸認識到這種變化毋寧是必然的。年輕人踏入刀劍職人現場的景象,有望作為日本文化傳承的新形式而得以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