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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刀劍市場裡,從數百年前的古刀到明治、昭和時期的作品,流通著數萬振刀。其中有一群職人,能從中分辨真品、準確判定時代,並訂出合理的價格。他們以鑑定士、商人、研師(以砥石研磨刀的職人)的身分活躍於業界,其眼力需經數十年的修行才能養成。本文將解說刀劍市場中各類專家的角色,以及磨練眼力的實際學習途徑。
刀劍市場中存在多種專業職務。
刀劍商人眼力的根本,在於讓各流派、各時代的「型」融入身體。例如,相州傳的刀與備前傳的刀,在地鐵的肌理、刃文的走勢、切先的形狀上都不相同。相州傳的特徵是被稱為「沸出來(nie-deki)」的細小粒狀光澤,備前傳則以也被稱為「匂出來(nioi-deki)」的平滑刃文為特徵。商人會將數百振古刀烙印在眼中,訓練到能直覺地辨識流派的「面貌」為止。
接下來重要的,是銘的真偽判定。刻在刀莖上的銘,是證明該刀工的重要要素,但也存在偽造銘的「偽銘(gimei)」這種欺詐行為。商人必須研究有名刀工的銘的鏨刻方式,分辨真銘與偽銘的細微差異。例如,若有「備州長船盛光」這樣的銘,就要從文字的粗細、鏨刻的深淺、筆跡的習慣等,判定那是後來刻上的偽銘,還是本人所刻的真銘。
此外,區分「新作刀」與「古刀」,對商人而言也是最重要的課題。昭和以後製作的新作刀,無論多麼巧妙地摹仿古作,都會產生些許差異。地鐵的色澤、淬火後刃文的崩散方式、莖的金屬氧化狀態等,都是區分古刀與新作的指標。研磨之後,有時鍛造與淬火的痕跡會清楚浮現,這也成為判斷的依據。
要在刀劍業界成為獨當一面的行家,必須將五箇傳(大和、山城、備前、相州、美濃)的特徵徹底吃透。
時代別的特徵同樣重要。鎌倉時代的古刀,刀身長且反強,以被稱為豬首切先(ino-kubi-kissaki)的圓形切先為特徵。南北朝時代則轉向收窄先幅的中切先(naka-kissaki)。江戶時代的新刀,姿態俐落端整,地鐵呈現清冽的色澤。辨識這類時代性的「面貌」,是商人的第一步。
為了培養刀劍的鑑賞眼力,初學者應當循序漸進,依照以下的學習路徑。
1. 第一階段:習得基礎知識 首先學習刀的各部位名稱、五箇傳的基本特徵,以及時代劃分(上古刀、古刀、新刀、新新刀)。熟讀《刀劍鑑賞的基礎》《五箇傳完全指南》這類教科書性質的著作,把用語與概念記在腦中十分重要。
2. 第二階段:觀察實物 定期造訪博物館及對外公開的刀劍展覽,從古刀到新刀,盡可能多地用肉眼觀察實物。照片難以傳達的地鐵光澤、刃文的立法、銹(sabi)的紋樣等,透過親眼接觸實物就更容易理解。將同一流派的多把刀並排比較,便能看出該流派的「習慣」。
3. 第三階段:研究圖錄與論文 研讀國立美術館的圖錄,以及刀劍研究會的論文。尤其是詳細解說刀工代表作的圖錄,是理解該刀工「面貌」的最佳教材。比較對照多本圖錄,留意同一刀工所作的不同刀之間細微的特徵差異,鑑賞的精準度便會逐步提升。
4. 第四階段:參與市場與拍賣 實際造訪刀劍市場與拍賣會,記錄參展刀的行情、商人的評價及得標價格。藉由認識自己的判斷與市場判斷之間有多大落差,能磨練出實務上的鑑賞力。同時,透過與商人及其他愛好者的交談,也能學到未被文字記錄下來的知識。
5. 第五階段:研磨體驗 可能的話,最理想的是前往研師的工坊,在場觀看刀的研磨,直接體驗研磨前後刀的變化。透過研磨,可以理解古刀之美與時代特徵逐漸浮現的過程。
在市場上實際活躍的商人與鑑定師,都掌握了以下這些實踐上的訣竅。
鑑賞的修行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道路。即使是一流的商人,一旦出現新時代刀工所作的刀,也會重新學習其特徵。在刀劍市場上活躍的專家們,是終其一生面對刀、持續養成眼力的職人。在線上目錄中瀏覽大量的刀,也是這類鑑賞力的基礎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