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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1590年(天正18年),豐臣秀吉使關東雄主後北條氏降伏,事實上為延續百年以上的戰國時代畫下句點。此次小田原征伐是動員兵力逾20萬的戰國最大規模圍城戰,歷經約4個月(4月至7月)的籠城之後,由北條氏直開城投降而告終。
在刀劍的歷史上,此次征伐同樣被視為重要的轉折點之一。大規模戰時需求的終結,以及向和平時代的過渡,從根本上改變了刀劍生產的品質、數量與方向性。
逾20萬兵力參與的小田原征伐中,實戰用刀劍、槍、薙刀的需求一時急增。尤其是被稱為「數打刀」的量產型實用刀需求高漲,美濃、備前、相州的刀工們應對大量訂單的記錄至今仍留存。
另一方面,豐臣大名與有力武將趁此機會向名工訂製特注刀,對新刀期的刀工而言,這也是展現技藝的絕佳舞台。「向天下人進獻刀劍」的榮譽,具有一舉提升刀工聲譽的效果。
後北條氏的根據地相模國(現今神奈川縣)一帶,積累了自鎌倉時代以來綿延不絕的刀劍文化。繼承相州傳技法的刀工之中,部分與北條氏淵源深厚,據說也有人因開城後情勢變化而被迫遷移工房或停業。
征伐後獲授關東的德川家康以江戶城為根據地,開始整備御用刀工。這成為日後江戶刀工文化的基礎。關東的刀工遷移如何影響新刀期地方產地的形成,亦是刀劍史研究的論點之一。
小田原征伐的2年前,1588年(天正16年),豐臣秀吉頒布了刀狩令。這道從農民、寺社收繳刀劍的法令,是徹底推行兵農分離的社會改革之一環。
刀狩中回收的大量刀劍,據稱部分被熔鑄為農具和鐘,但實際情形因地區而有極大差異,並非全數遭到沒收。然而,「限定持刀身分」的方向性,具有將此後的刀劍市場整理為以武士階級為中心的作用。
小田原征伐終結了戰國的實戰需求,刀狩令限制了農民階層持有刀劍——這兩件歷史事件的連動,成為將刀劍固定化為「武士專有之物」的重大契機。
征伐後,北條氏所藏的刀劍作為戰利品分配給各大名。秀吉本人亦以愛好優秀刀劍著稱,留有將刀劍作為征伐賞賜而下賜的記錄。
在戰國大名反覆解體、轉封、改易之際,名刀也在各家之間不斷分散與再集聚。這構成了江戶初期所見「大名家名刀整理」現象的前置階段,在刀劍流通史上,小田原征伐後的時期是不可忽視的節點。
小田原征伐位於慶長年間(1596〜1615年)所確立的「新刀」概念——亦即將慶長以後製作的刀劍與古刀加以區分的分類——的前夕,相當於刀劍史上的「古刀最末期」。
被動員參與征伐的刀工之中,許多人在繼承古刀技法的同時,也嘗試回應新時代的需求,這一過渡期的作刀被鑑定家評定為「末古刀」。隨著和平的臨近,刀劍從「戰鬥工具」逐漸強化「武家的威信之物」「美術品」等面向——這一重大轉變,隨著1590年天下統一的完成而開始。
相當於小田原征伐前後時期的末古刀,在現代刀劍市場中也形成了相對容易入手的一個層次。從鑑賞、收藏的角度首先需要掌握的是,即便同為末古刀,「數打」與「注文打」在品質上也存在相當大的差距。
| 種別 | 特徵 |
|---|---|
| 數打 | 應對大量需求的量產型實用刀。刀姿與地鐵容易出現量產所致的粗糙之處 |
| 注文打 | 應武將或有力者特注而打造的一振。多為工匠傾盡技術的精心之作,即便同時代、同產地,評價也因刀而異 |
比較莖的工法、銘的刻法以及地鐵的緊密程度,即便透過照片也能在某種程度上讀取其差異。
此外,由於戰國末期的刀劍歷經實戰與漫長的傳承,在選購這一時代的刀時,應將以下幾點作為基本動作加以掌握。
在了解小田原征伐這樣的歷史分水嶺之後再審視一振刀,刀姿與銘文背後的時代背景便會立體地浮現眼前。例如若是一把帶有天正、文禄年間紀年銘的刀,便可知那是在戰國最末期的需求中鍛打而成的一振。若是經過磨上的古刀,則可以想像其穿越戰國實用與江戶格式這兩個時代的來歷。
在閱讀商品頁面的解說或鑑定書的記載時,若能養成將製作年代與該時代歷史事件相互對照的習慣,選刀本身便會成為理解歷史的一種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