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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9, 1772 (Meiwa 9; April 1 Gregorian)
江戶(目黑行人坂~日本橋、神田、淺草、千住延燒區域)
勢力
Affected population (citizens, sword smiths, daimyo households)
Recovery forces (fire brigades, shogun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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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和九年(1772年)二月二十九日(舊曆),下午時分(午時過後)江戶目黑行人坂大圓寺庫裏發生火災,南西方的強風助長火勢迅速蔓延至江戶廣大地區。這次「明和大火」或稱「目黑行人坂大火」與「明暦大火」(明暦三年·1657年)及「文化大火」(文化三年·1806年)並列為江戶三大火災之一。
起火原因據傳是武州熊谷無宿的僧侶真秀為盜竊而在大圓寺庫裏縱火。同年六月二十一日,他被押送市街示眾後在小塚原遭火刑處死。南西強風將火勢猛烈擴大,火勢從麻布、芝向江戶城東側市街地蔓延,進而波及日本橋、神田、下谷、淺草、千住等地。鎮火直到隔日三月一日(舊曆)正午過後才完成。
根據災害記錄,焚毀的大名屋敷169座、旗本屋敷300多座、寺院382處、町屋934町,類焼地區約為江戶的三分之一。死亡人數約14,700人,失蹤者4,060人以上,為僅次於明暦大火(死亡數萬人)的江戶最大級火災。
江戶時代中期(明和年間·1764~1772年),江戶作為日本最大城市人口約百萬,來自全國的眾多刀工作為將軍家及大名家御用刀工聚集於此。特別是神田、淺草、下谷、千住周邊地區刀工工房密集,此次大火對這些地區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刀工失去的不僅是工房。鍛刀所需工具(爐、砥石、水桶、鞴風箱、錘等)並非易於重置,尤其優質砥石必須從特定產地(如以天然砥石聞名的京都綾部周邊及岩手、名倉等地)調達,難以大量取得。師傅脈絡與同業者的聯繫有時因火災而斷絕,許多刀工的技術傳承因此受阻。
將軍家及大名家訂製的刀具(御作刀)其材料及半成品也有焚毀的紀錄。對刀工傷害最大的是「與顧客關係的斷絕」。失去工房、失去工具、失去材料的刀工難以在短期內恢復原有生產水準,部分刀工因此喪失顧客信任。
當時江戶代表性刀工包括二代目長曽禰虎徹(興里?·興正)、粟田口忠綱、播磨大掾正清(大坂新刀)等人。明和年間正值「新刀」向「新々刀」過渡期,水心子正秀(天明元年·1781年著《剣工秘傳志》)登場之前。大火導致部分刀工廢業或遷居,恰好與江戶刀工集團的轉變時期相重合。
幕府在大火後主導復興,推進江戶都市規劃調整及防火帶建設。火消役(町火消、大名火消)的組織亦得到強化。關於刀工的直接幕府支援紀錄有限,但對御用刀工而言幕府及各藩提供了一定的保護。
大火後復興過程中,江戶刀工集團經歷了地理與人事的重新配置。部分刀工將工房遷往郊外,防火上較安全的地區得到分散發展。弟子或後繼人繼承師傅工房時也多改變地點,這導致了江戶刀工家系及流派分佈的變化。
明和大火是江戶刀工史的一個斷絕點。大火前後,在江戶活動的刀工人選及主要工房所在地都發生了變化。後來新々刀期名工水心子正秀(1750~1825年)、大慶直胤(1778~1857年)等人的活躍背景,正源於這段走向幕末過渡期的刀工集團重編。
大火焚毀的名刀記錄僅存片段記載。但大名家蔵及武家收藏品大量焚毀是確定的事實,聚集在江戶的刀劍文化的一部分永遠消失了。本阿彌家(以刀劍鑑定、研磨聞名的家系)的紀錄中也有關於此時期刀劍散佚及焚毀的記載。
此外神田、淺草周邊的刀裝具師(鍔師、柄師、鞘師等)工房亦多數受災。江戶中期隆盛的刀裝金工(如橫谷宗珉)的工房聯繫亦受影響,整個刀劍相關工藝遭受打擊。
明和大火在江戶刀工史上與「新刀期終結·新々刀期開始」的轉變時期相重合,促進了刀工集團的重編。工房焚毀、工具喪失、技術者離散等直接打擊對江戶刀工文化的延續性提出了重大課題。然而經過其後的復興與重編,幕末時期水心子正秀、大慶直胤、源清麿等新々刀名工的出現,標誌著江戶刀工藝迎來了新的繁榮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