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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2-06-21
堺〜河内〜大和〜伊賀〜甲賀〜三河(現・大阪府・奈良縣・三重縣・滋賀縣・愛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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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伊賀越指的是,天正10年(1582年)6月2日本能寺之變發生直後,德川家康從堺經由伊賀、甲賀逃脫至三河國岡崎城的歷史事件。「神君」是後世將家康神格化的尊稱,這次逃亡行動後來成為德川家代代相傳的神話故事。家康在本能寺之變這一戰國時期最大的衝擊中如何乘越生命危機、為後來的天下統一奠定基礎,是一個重要的歷史事件。
天正10年6月2日清晨,明智光秀的軍隊突襲京都本能寺,織田信長橫死。此時,德川家康受同盟者信長的邀請,從安土城前往堺(今大阪府堺市)進行遊山行程。隨行人數僅有穴山信君(梅雪)等親信約30~40人左右,並未率領大軍。
信長橫死的消息傳到堺的時間據稱是同日中午或黃昏。家康所處的局勢極其危急。若光秀的軍隊控制東海道,返回三河的歸路就會被切斷。據傳堺的大商人茶屋四郎次郎清延等人迅速蒐集情報並作準備,協助家康脫出。
家康一行從堺出發,經河內、大和進入伊賀國,通過甲賀返回三河,踏上了所謂的「伊賀越」之路。此路程包括山地,是條難走的路線,且須在明智軍隊和各地土豪亂作一團的局面下前進。
途中,穴山梅雪因採取獨立行動而遭遇土一揆,據傳因而喪命。這對家康一行來說是一大打擊。梅雪是武田家舊臣,在天正10年武田討伐之際曾內應家康的功臣,卻諷刺地在這次逃亡中喪命。
在伊賀越中發揮重要作用的是伊賀、甲賀的忍者眾。據稱多羅尾光俊(甲賀豪族)與服部半蔵(德川家臣、伊賀忍者首領)等人擔任嚮導和護衛,後來家康天下定鼎後,服部氏仍繼續侍奉德川家。
據傳家康一行穿過伊賀、甲賀山地,從伊勢國白子(今三重縣鈴鹿市)乘船返回三河,或陸路經尾張返回岡崎城。脫出行程花費時間據稱約2~3天。
返回岡崎城後,家康起初考慮作為信長的弔戰起兵討伐明智光秀。但在山崎之戰(天正10年6月13日)中,羽柴秀吉搶先討取光秀,家康因此撤回軍隊,靜觀局勢發展。
家康當時的判斷——不急於行動,保留實力以待時機——體現了家康的政治本質,導致後來的關原之戰和江戶幕府開府,因此在後世的歷史評價中備受推崇。
關於這次逃亡中家康所持刀劍之事,後世亦留下各種傳承。家康成為天下人後仍深愛刀劍,駿府城中藏有他一生蒐集的眾多名刀。
伊賀越中服部半蔵護衛家康的傳承,作為服部氏與德川家結合的重要故事而代代相傳。半蔵後來被授予警備江戶城半蔵門的職責,現今的半蔵門地名源自其名。
伊賀、甲賀雖非著名的刀劍產地,但家康穿過該地山中的逃亡說明,對武士而言刀劍在性命危急之際是最後的精神依靠。刀是武士的靈魂,在任何困難的境況下都必須貼身佩帶。
據稱家康所持的「村正」之事被視為刀劍與武將命運緊密相連的象徵故事。據稱村正會為德川家帶來不吉,但家康卻敢於持有該刀,並藉此克服了村正的詛咒。此事說明刀劍超越單純武器的功能,成為武將面對精神試煉的媒介。
神君伊賀越在日本史上留下的意義超越單純的逃亡記錄。
首先,此事件作為德川家正統性的證明而發揮作用。後世德川氏將家康在本能寺之變這一前所未有的危機中憑機智和膽力存活下來視為天命的證明而傳述。「神君」這一稱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的。
其次,此次逃亡確定了德川家與伊賀、甲賀忍者眾的關係。以服部半蔵為首的伊賀忍者眾繼續作為江戶幕府的隱密、情報組織活動,為幕府權力維持做出貢獻。
其三,此事展示本能寺之變後權力真空中如何自處的問題,對戰國武將而言是終極試煉。秀吉敏捷地行動討取光秀,掌握天下主導權。家康不急於行動而蓄積實力,17年後在關原展現成果。二人對比的行動映射出戰國末期權力政治的本質。
從天正10年伊賀越到慶長8年(1603年)幕府開府,家康用21年將天下收入手中。神君伊賀越作為那條漫長道路的起點,在日本史上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