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戰國織豐期與刀
戦国織豊期と刀
15世紀末至16世紀末期間,戰國時代至豐臣政權期是日本刀的生產、樣式和社會機能發生劇烈變化的時代。下剋上造成的大量需求一方面導致粗製亂造,另一方面信長、秀吉等天下人作為權威的象徵收集、下賜名物刀劍,形成了刀劍文化的兩極化。這個時代的刀劍具有戰場實用品和政治儀禮品的雙重性格。
解說
戰國時代的刀劍需求與大量生產
應仁之亂(1467~1477年)為契機,全國性的戰亂擴大,刀劍需求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漲。戰國大名需要為部下輕兵卒至普通士兵都配備刀槍,備前、美濃、大和等各地的刀工產地應接不暇。特別是備前長船(長船)的刀工群為應對大量訂單,整備了有組織的分業體制,在短期間內供應了大量刀劍。
這大量生產的結果誕生了被稱為「末備前」的戰國期備前刀群。末備前的刀劍與室町中期以前的名品相比,刃文、地鐵的精緻性有所不足,但在實用堅牢性方面充分滿足了戰場的要求。同樣地,「末古刀」的概念應運而生,各產地的量產品廣泛流向戰國武士。
刀劍樣式的變化:從太刀到打刀
戰國時代的戰鬥形態變化直接影響了刀劍的樣式。取代了平安、鎌倉時代的主流「太刀」(腰間吊掛的長刀),「打刀」(腰間佩戴的刀)成為實戰的主力。
打刀化的背景是對戰國期集團戰、槍、鐵砲等複合戰鬥形態的對應。太刀適合馬上揮砍,但在地面亂戰中機動性不足。打刀在拔刀、納刀的速度和地面操作便利性上超越了太刀,確立為戰國武士的標準裝備。尺寸也逐漸呈現縮短趨勢,戰國中期以後二尺三寸~二尺五寸(約70~76cm)成為標準。
織田信長的刀劍政策
織田信長(1534~1582)在刀劍的政治性、象徵性利用上是戰國武將中的傑出人物。信長致力於掌握、管理足利將軍家舊藏「東山御物」所含的名物刀劍,體系性地活用名刀下賜作為家臣統制的手段。
信長特別重視的刀劍儀禮場所是「御成」(將軍、大名的訪問行事)與「茶之湯」。在茶會場合,名刀與名物道具並列成為展示、鑑賞的對象,信長所贈的茶道具、刀劍發揮了最高的政治褒賞功能。
本能寺之變(1582年)使信長蒐集的龐大名物刀劍大多焚失,其喪失不僅止於文化財損失,更作為信長權力象徵的毀滅帶來了衝擊。
豐臣秀吉的「名物狩獵」與天下統一
豐臣秀吉(1537~1598)在天下統一的過程中進行了被稱為「名物狩獵」的大規模名品蒐集。通過讓投降的大名、寺社「獻上」刀劍、茶道具等名物,形成了物質性體現天下人權威的龐大收藏。
秀吉特別珍視的刀劍包括「骨喰藤四郎」(粟田口吉光作)、「へし切長谷部」(長谷部國重作)等。秀吉也活用這些刀劍作為對大名的下賜品,刀劍的贈答發揮了豐臣政權主從關係維持裝置的功能。
朝鮮出兵與刀劍
文祿、慶長之役(1592~1598年)也對刀劍文化產生了影響。秀吉對出征武將的刀劍下賜作為激勵和忠誠確認的儀禮性行為,從朝鮮半島帶回的刀劍類作為「唐物」的一種被蒐集。同樣地,朝鮮陶工的拉致、定住在各地發生,朝鮮的刀工技術、鐵製品所帶來的影響也不少,據傳述。
織豐期刀劍文化的雙極性
戰國織豐期的刀劍文化具有兩個極端。一方展開了大量生產、實用優先的「量的刀劍文化」,另一方則是名物蒐集、儀禮性贈答的「質的刀劍文化」在天下人之間高度發展。這種雙極性進入江戶時代後,成為準備了「從實用到藝術」的刀劍文化整體重心移動的基礎。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應仁之亂以後的全國戰亂促進了刀劍的大量生產,備前『末備前』、美濃『末古刀』等各產地的實用優先量產品廣泛供應給戰國武士。
- 隨著戰鬥形態的變化,從太刀向打刀的轉變不斷推進,強調腰間放置與拔刀速度的打刀由此確立為戰國武士的標準裝備
- 織田信長在「御成」「茶之湯」的場合中,系統性地將名刀作為政治褒獎加以活用,名物刀劍的下賜成為家臣統制・同盟強化的制度性手段而發揮了功能。
- 豐臣秀吉的「名物狩」有組織地從投降大名、寺社進行刀劍收集,形成了物質化體現天下人權威的巨大收藏
- 本能寺之變(1582年)導致的名物焚失,作為信長權力象徵的毀滅而帶來政治衝擊,成為展示名物的「喪失與流轉」與戰國史深深交織的典型案例
- 戰場實用品與政治儀式品這兩極的刀劍文化,構成了朝向江戶時代「作為藝術的刀劍」收斂的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