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為示意圖。元禄的刀劍文化
元禄の刀剣文化
在五代將軍德川綱吉治世中綻放的元祿文化,在刀劍界也帶來了一大變革。在沒有戰爭的太平年代,刀從武器完全轉變為美術品,本阿彌家的鑑定活動迎來了最盛期。上方(京阪)的商人文化將刀劍鑑賞推廣至庶民階層,刀劍趣味形成了江戶文化重要的一個側面。
解說
元禄時代 ― 太平與文化的燦爛成熟
元禄年間(1688〜1704),從江戶幕府成立至今已約百年,沒有戰亂的太平局面已確立。五代將軍德川綱吉從武斷政治轉向文治政治,積極獎勵學問、藝術和文化。在這股文化的熱潮中誕生的就是「元禄文化」,松尾芭蕉的俳諧、近松門左衛門的浄瑠璃、菱川師宣的浮世繪等,後世閃耀的文化成果相繼而出。
刀劍文化也共享了這個時代的精神。對武士而言,刀仍然是靈魂的象徵,但實際上已不再用於戰鬥,刀劍趣味作為「欣賞享樂」、「蒐集」、「磨練鑑賞眼光」這樣的美術和智識活動而不斷精緻化。在這個意義上,元禄時期的刀劍文化可以說是現代日本刀蒐集文化的直接先驅。
本阿彌家的全盛期
元禄時期是本阿彌家最為繁榮昌盛的時代。本阿彌光常、光忠、光甫等人相繼嶄露頭角,他們的鑑定書(折紙)從幕府、大名到平民富裕階層都備受需求。本阿彌家的活動不僅限於鑑定。作為涵蓋刀劍研磨、眼光、教育、著述等總合性刀劍文化的承載者,統領了這個時代刀劍界的中心。享保年間(1716〜1736)編纂的《享保名物帳》是元禄時期累積的知識與鑑定實績的集大成,成為後世刀劍鑑定最重要的基準書。
元禄時期本阿彌家最重視的是「古刀的重新評價」。鎌倉、南北朝、室町名工的刀被重新鑑定、評級,磨勻的無銘刀也被賦予新的極銘。通過這項工作可以說整備了現在日本刀鑑定的基礎性評價體系。
大名與商人的刀劍蒐集
元禄時期刀劍蒐集的特色是,不僅大名,富有的商人階層也開始參與。以上方(大阪、京都)繁榮的商業經濟為背景,部分富有商人開始投入巨資蒐集名刀。在大名之間形成了珍視保管從將軍處領受的「御手元刀」、或根據藩主個人偏好蒐集的蒐集刀的文化。各藩的武具蔵納入的刀數增加,專門管理者(御刀番)被任命進行日常的保養與管理。在仙台藩,伊達家的刀劍蒐集也見成果,歷代藩主致力於名刀的蒐集和保全,這點留下了記錄。
這個時代商人購買刀劍,不僅有純粹的審美關心,也有資產運用的層面。名物帳上記載的高評價刀劍,其金錢價值傾向於穩定和上升,「刀是可換金的高級美術品」這樣的認識在武家和商人之間確立。
元禄時期的刀工及其作風
元禄時期屬於新刀的中期,作為這個時代刀劍文化的象徵作風,可列舉「大阪新刀」。大阪在豐臣秀吉的城下町發展之後,仍作為商業和文化中心而繁榮,作為刀劍製作的另一中心地,與江戶並駕齊驅。津田越前守助廣、井上真改、河內守國助等寬文至天和時期活躍的「大坂三作」的名聲在元禄時期也被繼承,以匂深的刃文和清冷的地鐵美感保持高度評價。特別是助廣的被稱為「濤瀾亂」的波狀刃文,作為體現豐富美意識的傑作,在現代也受到最高評價。
在江戶,之前活躍的長曾祢虎徹作為江戶新刀的最高峰而名高,其名聲在元禄時期也未衰退。虎徹的刀的地鐵鍛製極為緻密,刃文也清冷,因為「鑑定困難」而仿作也多。幕末劍客近藤勇持有「虎徹之刀」的逸事,表明虎徹的名聲即使到幕末也未衰退。
刀劍書的出版與知識的傳播
元禄時期刀劍相關著作和出版急增。除了本阿彌家相關人士的鑑定書、系圖、傳書外,也發行了針對刀劍愛好者的啟蒙書。在木版印刷使大量生產成為可能的這個時代,刀劍的知識從武家秘傳轉向一般教養的萌芽可見。記載各流派刀工系譜、特色、鑑賞法的「刀劍書」成為武家的必讀書,形成了擁有刀劍趣味的武士和商人的共通語言。這樣的知識積累與傳播為後世的刀劍研究奠定了基礎。現代日本刀鑑定中,關於產地、時代、刀工的判斷基準的許多源自於元禄時期整備的知識體系。
此時代的刀劍特徵
- 太平盛世中刀劍的徹底藝術品化。從戰場實用性中解放出來的刀,完全過渡到以地肌的冴冴、刃紋的精致與姿態的優美等審美價值來評價的時代。
- 本阿彌家的鑑定活動達到最盛期,古刀的體系性再評價得以推進。成為享保名物帳基礎的知識體系在此時代得以整備,並成為現代刀劍鑑定評價基準的源流
- 大阪新刀的黃金期。助廣的濤瀾亂、井上真改的匂深刃文等,元祿期代表刀工在大阪辈出,與江戶虎徹一同創造了新刀最高峰的作品群
- 富裕的商人階層參入刀劍收集,刀劍愛好的承載者從武家擴展至商工業階層。刀劍作為經濟資產的性質由此確立,名刀市場的流動性隨之提升。
- 刀劍相關的出版與著述增加,刀劍知識的「教養化」得以推進。從武家的秘傳向面向一般的啟蒙書的轉變開始,刀劍文化的裾野不斷擴大
- 各藩的刀劍管理制度得到整備,御刀番與武具蔵的充實得以實現。仙台藩伊達家也代代致力於刀劍收藏的整備與保全,對東北刀劍文化的確立作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