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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示意圖。日本刀磨製大致分為兩個階段:「打底研磨(shitaji-togi)」和「最終研磨(裝飾性研磨/keshō-togi)」。打底研磨是精製刀身形狀、去除鐵銹和劃痕,以及精確展現各部分(如shinogi脊、平面、脊背和yokote)平面的過程。最終研磨是進一步打磨在打底研磨過程中精製的表面,並展現鋼材(表皮/jigane)的紋理活性和刀紋圖案(nie、nioi、金線和閃電紋)的細節,達到適合欣賞的狀態。
在togishi(磨師)的工作中,打底研磨主要評估技術精度(表面的幾何精度),而最終研磨是一種「呈現技藝」,旨在最大化展現刀劍的獨特風格,其中磨師的美學感悟和經驗變得至關重要。
研磨從粗磨石依次進行到細磨石。典型的使用順序如下。
Ara-to(粗磨石):相當於80-120號。用於去除鐵銹、劃痕和先前研磨的痕跡。此階段也進行刀身形狀的校正。
Naka-to(中磨石):相當於240-400號。去除粗磨痕跡,同時改善平整度。
Koma-to(細磨石):相當於600-1000號。脊和平面變得精細的階段。
Uchigumo-ri-do(內霧磨石):「京都產uchigumo-ri-do」被認為是最高品質的天然磨石。其表面的細顆粒創造均勻的霧面效果,使鋼材(jigane)的紋理可見。用於最終研磨前的步驟。
使用「紙質擦磨石(nuguigami-do)」——附著在紙張(shoji或washi)上的uchigumo-ri-do薄片——仔細研磨鋼材(平面、脊區域和脊背)的過程。這使鋼材呈現均勻的霧面效果,使鋼材表皮的結構(itame、masame和mokume紋樣)呈現並適合欣賞。
Uchi-gumori的難點在於精確調整壓力和速度。過度用力會造成霧面不均,而力度不足則無法從uchigumo-ri-do轉移足夠的顆粒。磨師通過指尖感知反饋並觀察刀片反光的變化,對各個區域進行精細調整。
邊緣精磨(hatori)是使刀紋圖案(ha-yori)從刀身根部到kissaki脫穎而出的過程。在hatori中,與鋼材的霧面形成對比,刀身的nie、nioi、金線和sunamashi(砂流紋)呈現明亮、有光澤的狀態。
使用的磨石是名為「ha-dzuya」(邊緣光澤石)的小碎片天然磨石,選擇性地只用於研磨刀邊。與普通磨石不同,ha-dzuya具有極其均勻的顆粒和高硬度。根據產地進行區分——如「對馬產」(Tsushu-san)和「丹波產」(Tanba-san)——並根據刀紋的性質(nie型或nioi型)進行選擇。
通過hatori,鋼材的「霧面」和刀紋的「光澤」形成對比,這成為日本刀獨特欣賞美感的本質。平安時代廷臣的一首詩「刀身著霧於鋼,著光於刀邊」正是指這種美學對比。
作為最終研磨的最後一步,有「指尖研磨(nuguai)」——使用磨師的指甲或指尖對脊背、脊和平面的交界處進行最後調整(脊線和脊角)。這項技法使用磨師的身體作為研磨劑,不依賴磨石,是去除細微表面不平整和研磨差異的最後調整步驟。
除了指甲外,有些磨師使用極細粒天然石的薄片,稱為「hadado」(肌膚石),附著在指尖上進行指尖研磨。表面的最終均勻性取決於這一步的精度。
最終研磨時磨石的選擇因刀劍的風格、鋼材的特性和刀紋類型而異。
Nie-deki(nie紋)刀(Soshu-den和晚期古刀風格):為了突顯大型nie顆粒,使用顆粒相對較粗的較軟ha-dzuya較為有效。過硬的磨石有可能使nie變得平坦。
Nioi-deki(nioi紋)刀(Bizen-den和Yamashiro-den):為了保持細微的nioi顆粒,使用均勻細粒的uchigumo-ri-do和ha-dzuya。過度研磨會冒著失去nioi深度的風險。
鋼材表皮紋樣(itame、masame、mokume):廣泛暴露itame的古刀往往通過不均勻的霧面完成來強調紋樣。具有流暢masame的Yamashiro-den刀需要均勻的霧面完成,其中均勻細粒uchigumo-ri-do的品質對評估至關重要。
要成為togishi(刀劍磨師),像「保留刀劍磨師和工匠技藝協會(Bitō-kai)」和「日本全國刀劍磨師協會」這樣的組織會進行實踐考試以認證togishi的技術水平。學徒期通常為五年以上,據說從成為師傅的弟子到能獨立完成所有過程需要近十年。
現代togishi的數量估計約為200人,其中能夠進行最終研磨的更加稀少。從開始到完成一把刀的研磨需要2-4周,成本通常約為¥100,000至¥600,000,具體取決於刀的狀況、刀身長度和難度。雖然隨著刀劍市場的復興研磨需求有所增加,但熟練磨師的絕對短缺仍然是整個行業面臨的挑戰。